“回城风险极大。”
“留在这里也是等死。”孟虎看着他,“你选。”
王铁柱站起来,把短刀插回腰间。把黑玉贴身藏好,用布包住,防止灵力外泄。花婶从包袱里翻出一件旧衣服,灰布短褂,补丁摞补丁。他换上了,又从灶台边抓了一把炭灰,抹在脸上、脖子上、手上。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花婶一眼。
“三天。三天不回来,你们就往北走。”
花婶点了点头。
王铁柱走了。
他白天躲在城外,夜里摸进城。从北门进,兜帽压得很低,低着头,跟在几个挑担的菜贩后面。守卫看了他一眼,没有拦。城里的街道和之前一样,青石板路面,两侧是店铺和民居。他走得不快,但很稳,拐进一条巷子,又拐进另一条。
吴老七的杂货铺在城东的一条小巷里。他推门进去,吴老七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到王铁柱,他没有惊讶,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坐。”
王铁柱没有坐。他从怀里掏出孟虎给他的那枚玉简,放在柜台上。
“证据。刘主管收七星殿灵石的账本,还有灰斗篷写的信。放在安全的地方。你帮我取出来。”
吴老七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读完后,他把玉简放下,站起来,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包袱。
“你在这里等着。别出去。”
他走了。
王铁柱坐在凳子上,等着。等了很久。窗外,天黑了,又亮了。吴老七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把一个信封放在柜台上,信封里装着几张纸——账本的复印件,还有三封信。
“苍梧盟里,有一个姓郑的执事,和刘主管有仇。他早就想搞刘主管,但一直没有证据。你去找他,把这些给他看。他会帮你。”
王铁柱接过信封,塞进怀里。
“他在哪里?”
“城北,苍梧盟办事大厅。你到了就说找郑执事。”
王铁柱站起来,走到门口。吴老七叫住他。
“小心。城里还有七星殿的眼线。”
王铁柱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苍梧盟的办事大厅在城北,是一间很大的石头房子,门口站着两个穿青色短甲的守卫。王铁柱走过去,守卫伸手拦住他。
“找谁?”
“郑执事。”
守卫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大厅。过了一会儿,出来了一个中年人,炼气六层的修为,穿着一件青色长袍,面容方正,留着一撮短须。他看着王铁柱,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在他左臂的绷带上停了一下。
“你是谁?”
“周大。有人让我来找你。”
郑执事沉默了片刻,转身走进大厅。“跟我来。”
王铁柱跟在他后面。大厅里有很多人,有接任务的,有交任务的,有在凳子上等着的。郑执事带他穿过大厅,走进后面的一间小屋。屋子不大,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书柜。郑执事关上门,在桌子后面坐下来。
王铁柱从怀里掏出信封,放在桌上。
郑执事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纸。他先看了账本复印件,脸色变了。又看了那三封信,脸色更沉了。他把纸放回桌上,看着王铁柱。
“这些东西,哪来的?”
“孟虎给我的。”
郑执事愣了一下。“孟虎?他还活着?”
“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