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再往北就是茫茫荒原,没有补给。我们的人撑不住。”
老杜看着王铁柱,眼睛里满是不甘。他咬着牙,收了剑,转身走了。
“休整一天。明天继续追。”
火把的光渐渐远去,脚步声渐渐消失。王铁柱躺在沟底,大口喘气。他挣扎着爬起来,从沟的另一边翻出去,朝北边走去。
他走了整整一天。左臂在疼,右腿在疼,左手还在麻。灵力不到一成,干粮吃完了,水壶空了。他靠啃树皮、喝溪水勉强支撑。树皮很苦,嚼在嘴里又涩又硬。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傍晚的时候,他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猎户窝棚。窝棚在一座山坡的背面,用木板和油毡搭的,屋顶塌了一半,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他钻进去,里面有一股霉味。地上铺着干草,干草已经发黑了。他靠着墙坐下来,把干草盖在身上。
从怀里掏出印玺。三块残片已经融合了,黑玉、玉牌、核心,成了一枚完整的印玺。金色的,拳头大,表面有裂纹,但灵力波动很稳。他把印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灵力从印玺中涌出来,被黑玉提纯,送入丹田。很慢,但比之前快了不少。
他睁开眼睛,在窝棚里扫了一圈。木柱上刻着一个箭头,指向东北方向。刻痕很新,是最近几天刻的。孟虎留下的暗号。他们往东北走了,应该找到了废弃矿洞。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王铁柱从窝棚里爬了出来。左臂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还在疼。右腿的肿消了一些,走路还是一瘸一拐。左手不麻了,但手指还是有点僵。灵力恢复了一些,不到两成。
他朝东北方向走去。身后,石林的方向,火把又在晃动了。老杜的人拔营了,继续北追。灰斗篷的罗盘指针指向北方,老杜站在山坡上,看着王铁柱的背影。
“他跑不远的。”
王铁柱没有回头。他摸了摸怀里的印玺,又摸了摸腰间那把缺了口的短刀。远处,北方的荒原尽头,隐约有雷光闪烁。不是打雷,是灵力波动引起的异象。那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一颗心跳。
他加快了脚步。他必须在老杜找到他之前,恢复伤势,巩固修为。花婶他们在东北方向的矿洞里等他。他必须找到他们,然后一起继续北上。
身后,老杜的火把在晨雾中晃动。灰斗篷的罗盘指针微微颤抖。老杜冷笑。
“追。”
王铁柱走在荒原上,脚下的碎石在晨光中咔嚓咔嚓响。他摸了摸手腕上花婶编的草绳。草绳还在,很细,但很结实。他深吸一口气,朝那片雷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