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完整的星主印。有了它,我们能翻盘。但需要时间。”
花婶抬起头看着他。
“魏修士在外面。老杜也在外面。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
王铁柱把印玺收好,撑着墙站起来,走进溶洞深处,找了一个僻静的支洞。支洞很小,只有几尺见方,但很干燥。
灵力从印玺中涌出来,被黑玉提纯,送入丹田。很慢,但比之前快了不少。印玺的金光和黑玉的黄光交织在一起,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左臂的伤口在灵力温养下愈合加快,右肩的脓血被灵力逼了出来,左腿的麻痹感在消退。
丹田里的灵力越来越满,炼气五层中期的瓶颈在松动。他把灵力压缩成一股,朝膻中穴撞去。灵力撞上去,墙裂开了一道缝。他咬着牙,又撞了一次,缝更大了。第三次撞上去,墙碎了。
灵力涌入新的经脉,丹田再次扩张。炼气五层后期。灵力浑厚度比之前又提升了两成,感知范围扩大,他能感觉到溶洞外面的魏修士——他在土坡外面,正在清理碎石。老杜和灰斗篷站在他旁边,灰斗篷手里拿着罗盘。他还能感觉到花婶、阿牛、石头、赵六、孙七、孟虎,六个人,都在溶洞里。他的灵力在消耗,不到三成。
他没有继续冲。六层的瓶颈比五层中期坚固得多,强行冲会走火入魔。他睁开眼,把印玺塞回怀里,站起来,走出支洞。
花婶正在灶台前煮粥。阿牛和石头在磨刀。赵六靠着洞壁坐着,闭着眼。孙七躺在干草上,盖着被子。孟虎坐在洞口,把木棍横在膝盖上,左臂吊在胸前,看着洞口的碎石堆。
“魏修士还在外面。老杜也在。”
王铁柱蹲在孟虎旁边,把黑玉贴在胸口。碎石堆外面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魏修士在清理碎石,用掌力一块一块地打碎堵在洞口的石块。
“你带着花婶他们从暗河走。孟虎说有一条水路通向远处。你们先撤。”
花婶从灶台边走过来。
“你一个人留下?”
“人越少越安全。你们活着,我才能放手一搏。”
花婶看着他,眼圈红了,但没有哭。她转过身,走回灶台边,把粥盛到碗里,端给孙七,端给赵六,端给阿牛和石头。
孟虎拄着木棍站起来,带着花婶、阿牛、石头、赵六、孙七,朝溶洞深处的暗河走去。暗河的入口在溶洞的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水潭,水很凉,但能走。孟虎先下去,水没过他的腰。花婶跟在后面,然后是阿牛、石头、赵六。孙七被放在一个木筏上——用树枝和藤蔓绑的,很简陋,但能浮。孟虎在前面探路,花婶在后面推筏。
王铁柱站在溶洞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然后把碎石堆扒开一个口子,钻了出去。
魏修士站在土坡上面,正在清理碎石。他的衣服破了,脸上有灰,左臂上有一道烧伤的痕迹。他看到了王铁柱,停下来。
“不跑了?”
王铁柱没有说话。他从怀里掏出星主印,将灵力灌入其中。印玺的金光亮了,很亮,在暮色中像一盏灯。
魏修士从土坡上跳下来,朝他走来。
王铁柱没有跑。他站在原地,等着魏修士走近。十丈。八丈。五丈。他把黑玉从衣领里取出来,朝魏修士的眼睛扔去。黑玉在空中翻滚,光晕猛地亮了一下,一道强光在魏修士的眼前炸开。魏修士闭了一下眼,王铁柱冲上去,短刀朝他的胸口刺去。
魏修士没有躲。他抬手一掌,打飞了短刀。短刀在空中翻了几圈,掉在地上。王铁柱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烈阳符——从遗迹中找到的,一直没舍得用。符纸很旧,边角都毛了,但符文还在。他将灵力灌入符纸,朝魏修士的脸上贴去。
魏修士侧身躲开,符纸贴在了他的肩膀上。王铁柱引爆了符纸。轰的一声,火光在魏修士的肩膀上炸开。他的衣服烧焦了,皮肉被炸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抬起头看着王铁柱,眼睛里满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