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瞒女施主，老衲……老衲其实精通相面之术！当日您与姜小友初临敝寺，老衲一眼便看出二位珠联璧合，有天成的夫妻之相，乃是命中注定的道侣！老衲……老衲那日所为，虽手段欠妥，但本意实是想借此机缘，促成一段佳话，让二位早日明心见性啊……”

姜启在一旁听得心中嗤笑：当时庞?分明是作了男修装扮，这老贼秃从哪里看出的“夫妻相”？分明是死到临头，满口胡诌，妄图活命。

庞?自然也心如明镜，知晓这不过是忘尘的求生妄言。

然而，不知为何，听到“夫妻相”、“命中注定的道侣”这几个字眼，她心中竟莫名地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悄然滋生。

她立刻收敛心神，面上寒霜更重，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住口！死到临头，还敢在此胡言乱语，妄图混淆视听！”

她举起手中的魂瓶，对着忘尘轻轻一晃……

忘尘立刻感到神魂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吓得噤若寒蝉。

“贼秃，听好了！”庞?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念在你一身修为得来不易，眼下对我们尚有用处，暂且留你性命。但从此以后，你需谨守本分，唯命是从！若敢有丝毫异心，或行事稍有差池……”

她五指微微用力，魂瓶上幽光一闪。

“呃啊！”忘尘立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神魂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我顷刻间便能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庞?一字一顿，杀意凛然。

“是，是……老衲……不，小僧必定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贰心！”忘尘挣扎着跪伏在地，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与片刻前的嚣张判若两人。

见到忘尘服软儿，姜启不再看他，转向一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觉慧：

“觉慧师姐，你去召集寺内所有僧众及居士，于大雄宝殿前集合。若有迟疑不至者……”他话语微顿，眼中寒光一闪，“按叛寺论处，格杀勿论！”

觉慧浑身一颤，连忙躬身领命：

“是，姜……姜主！”她一时不知如何称呼，仓促间竟用了“主”字，足见其心中敬畏。

姜启不置可否，与庞?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一晃，已先一步来到大雄宝殿之外，立于那尊巨大的鎏金佛像之下，俯瞰着这座即将易主的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