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本该暴怒,可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宫唤羽,你别太得意。别忘了,还有宫远徵在。他那般在乎玉燕,要是知道你胆敢娶他的姐姐,他的毒药,可不会像我这般有诸多顾虑!”
听到宫远徵的名字,宫唤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想起宫远徵看玉燕时,那近乎偏执的眼神——像极了他们每个人看玉燕时的模样。
“她不会让他这么做。”
宫唤羽喃喃自语,像是说服自己。
“她要的是天下,而宫远徵,不过是她药庐里的一味毒引。她是燕王,自有她的打算,岂会被一个宫远徵左右?”
马车忽然颠簸,车轮碾过断枝的声响里,宫尚角看见不远处有黑衣的玄甲卫远远跟在后面。
他忽然明白,这一路看似是宫唤羽押送他,实则是玉燕的玄甲卫在押送他们二人,确保无量流火与他这个谋逆的建德侯,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他们继续前行,一路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们在此刻如何争执都无所谓,到了汴京,到了皇帝跟前,你我需演一场戏。
我们要让满朝文武看见,宫门执刃与建德侯是如何兄弟情深,同心同德。我为了保住你这个兄弟,保住宫门,甘愿放弃一切。”
他望向宫尚角腰间的玄铁刀。
“尤其是你,要在金銮殿上,承认你是为了宫门安危才会如此行事,并非蓄意谋逆,然后自行请罪,被贬为马前卒,然后前往军中效力。”
宫尚角沉默片刻。“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宫唤羽没有正面回答。“有区别吗?”
宫尚角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确没有什么区别。
杨兰早已经悄悄告诉他,宫唤羽因为修炼九曜神功走火入魔,如今已经失去武功变成废人的事情。
对于玉燕而言,一个没有任何武功,却有着宫门执刃之名的宫唤羽,似乎的确比他更适合做她的正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