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小楼唱片机

李承道侧身躲开,桃木剑抵住周老板的喉咙。“谁是你的主?噬魂玉在哪?”他逼问,周老板却像没听见,眼里翻着白眼,嘴里念叨着:“三日……三枚玉佩……不然……都得死……”

打斗间,周老板的玉扳指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里面藏着张纸条:“古董店的玉佩,是第一枚。”李承道捡起纸条,再看周老板,他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脖颈的咒印淡了些,却还在隐隐发黑——这傀儡术,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小主,

日落时分,三人回到客栈,各自掏出查到的线索。林婉儿的戏本照片、赵阳的唱片机零件、李承道的纸条,摆在一起,像块拼图,慢慢露出真相的一角。“沈玉容的墓是空的,我爹动过唱片机,周老板被人控制,还有个穿戏服的黑影要杀我。”林婉儿声音发颤,“这些事,好像都围着噬魂玉转,可噬魂玉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李承道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的暮色。天黑了,小楼的方向,似乎又传来了《游园惊梦》的调子,比昨晚更清晰,像是在催促他们,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赵阳摸着怀里的零件,突然觉得,爹的失踪,或许和沈玉容的死,还有噬魂玉的秘密,都绑在了一起,而他们,已经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想逃,都逃不掉了。

夜幕再次笼罩青石板巷,小楼的轮廓在月光下像尊蛰伏的鬼影。李承道握着桃木剑走在最前,剑身上贴着的“驱邪符”泛着微弱的金光;林婉儿把黄符纸攥得指节发白,指尖还残留着戏班旧址那缕檀香的味道;赵阳背着装满器械的布包,怀里的唱片机零件硌得胸口发疼,罗盘指针在他掌心疯狂转动,每一次颤动都像在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按周老板的供词,第一枚玉佩在唱片机底座。”李承道推开水迹斑斑的木门,一股比上次更浓的脂粉香涌来,混着淡淡的焦糊味——像是多年前那场自焚残留的气息。唱片机静静立在角落,黄铜机身蒙着层薄灰,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随时会再次转动。

赵阳上前,小心翼翼地蹲在唱片机旁,从布包里掏出小锯子和螺丝刀。他手指灵活地拆开底座,突然“咦”了一声——底座夹层里藏着个锦盒,打开后,一枚沾着青苔的玉佩躺在里面,正是噬魂玉!“找到了!”他刚要拿起玉佩,唱片机突然“咔嗒”响了一声,唱针缓缓落下,《游园惊梦》的调子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尖锐的杂音,像是女人的哭声混在其中。

“不好!”林婉儿突然大喊,二楼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三人冲上楼梯,只见卧室的梳妆台倒在地上,镜子碎成了几片,林婉儿中午看到的那张沈玉容与丫鬟的照片,正压在碎镜片下,照片上沈玉容的脸,竟在月光下微微扭曲,嘴角向上勾起,像是在笑。

“小心镜子!”李承道话音刚落,最大的那块碎镜片突然映出沈玉容的虚影。虚影穿着旗袍,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未擦干净的油彩,一只苍白的手从镜片里伸出来,直抓林婉儿的肩膀!“破邪符!”林婉儿反应极快,反手将符纸贴在镜片上,“滋啦”一声,符纸冒起黑烟,虚影发出刺耳的尖叫,缩回了镜片里。

赵阳趁机捡起地上的梳妆台抽屉,里面没有第二枚玉佩,只有张黄符纸。他拿起符纸,突然僵住——符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和他爹留在家里的笔迹一模一样!“这是……我爹的字?”他声音发颤,符纸从指尖滑落,飘落在碎镜片上,镜片里的虚影再次浮现,这次却对着赵阳伸出手,像是在召唤。

“别盯着镜子!”李承道一把拉过赵阳,桃木剑劈向镜片,镜片“哗啦”全碎了,露出后面的墙壁。墙壁上有个暗格,里面放着个木盒,打开后,第二枚噬魂玉躺在里面,青苔比第一枚更厚,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就在这时,阁楼传来“咯吱”的声响。“第三枚玉佩肯定在阁楼!”赵阳率先冲上去,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危险的呻吟。阁楼里堆满了破旧的戏箱,横梁上挂着几串风干的纸人,每一个纸人的脸都画着沈玉容的模样。他抬头看向横梁暗格,刚要爬上戏箱,唱片机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这次的调子变得急促,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小心!”林婉儿的喊声刚到,横梁突然“咔嚓”断裂,木梁带着尘土和纸人砸下来,赵阳躲闪不及,被埋在下面。他挣扎着伸出手,看见一枚玉佩从暗格里掉出来,落在地上,青苔簌簌往下掉。就在这时,一个穿道士服的黑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捡起玉佩,转身就往楼下跑。

“拦住他!”李承道追上去,黑影却跑得极快,转眼就消失在门外。他回头去救赵阳,林婉儿已经把木梁搬开,赵阳的额角流着血,手里还攥着半张唱片残片——和王阿婆孙子留下的那半张,正好能拼成完整的一张!“师父……那个黑影……”赵阳喘着气,指着门外,“他的道袍……和你身上的料子一样……”

李承道的心猛地一沉,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道袍,又看了看赵阳手里的唱片残片,突然沉默了。林婉儿捡起地上的黄符纸,符上的字迹还在,她抬头看向李承道,眼神里带着疑惑:“师父,赵阳他爹的符,怎么会出现在沈玉容的梳妆台里?还有那个黑影,他为什么要抢玉佩?”

月光从阁楼的破窗照进来,落在三枚噬魂玉上(两枚在锦盒里,一枚被黑影抢走),玉佩上的青苔在月光下泛着绿光,像是无数双眼睛,盯着阁楼里的三人。赵阳捂着额角的伤口,看着李承道沉默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个可怕的念头——那个黑影的侧脸,好像和师父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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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油灯忽明忽暗,赵阳坐在床边,额角的伤口缠着布条,却怎么也睡不着。阁楼里那个穿道士服的黑影、爹留在梳妆台里的黄符、还有师父沉默的模样,像三根刺扎在他心里,搅得他坐立难安。

“吱呀”一声,他悄悄推开房门,李承道的房间还亮着灯。他贴着门缝看进去,只见师父正对着一张信纸发呆,信纸泛黄,像是放了很多年。赵阳心一横,趁李承道转身去倒水,溜进房间,抓起信纸和桌上的半张唱片残片——和他手里的那半张,正好能对上!

“你在干什么?”李承道的声音突然响起,赵阳浑身一僵,手里的信纸掉在地上。他捡起信纸,只见上面写着:“沈玉容必须死,噬魂玉能救你师弟,三日之内,凑齐三枚玉佩,否则邪祟入体,无人能救。”落款日期,正是十年前!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赵阳拿着信纸,声音发抖,“十年前你就认识沈玉容?你师弟是谁?为什么要沈玉容死?”

李承道脸色发白,伸手去抢信纸:“别管这些!把信给我!”

“我不能不管!”赵阳后退一步,“我爹的符出现在沈玉容的梳妆台里,阁楼的黑影穿和你一样的道袍,还有这唱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噬魂玉的秘密?是不是你害死了沈玉容?”

林婉儿被争吵声吵醒,推门进来就看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她捡起地上的信纸,看完后脸色骤变:“师父,这信上说的是真的?你师弟……和沈玉容的死有关?”

李承道看着两个徒弟,沉默半晌,终于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十年前,我师弟被邪祟附身,唯一的解法,是用噬魂玉的灵力镇压。”他声音沙哑,“而沈玉容,是邪祟选中的宿主——邪祟藏在她身上,靠她的昆曲唱腔吸收生魂。我本想找机会封印邪祟,可有人比我先动了手,在她的油彩里加了易燃物,让她在唱片机前自焚……”

“是谁?”赵阳追问。

“我不知道。”李承道摇头,“但我知道,那人想借沈玉容的死,让邪祟附在唱片机上,靠噬魂玉收集更多生魂,修炼邪术。我追查了十年,就是想找到这个人,还有被邪祟带走的师弟。”

林婉儿突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掏出枚令牌——是白天跟踪她的黑影掉落的。“师父,你看这个!”令牌上刻着“玄清观”三个字,“玄清观观主,是不是三年前失踪的赵阳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