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鬼医之金钟花

李承道望着眼前的金钟花田,眼神深邃,没有回答,只是心中清楚,这场看似落幕的斗局,并没有真正结束,老村长最后的话,藏着他背负多年的秘密,也藏着更深的阴谋。

阳光之下,金钟花随风轻摇,清香四溢,可这场阴阳斗阵的反转,还有师父心底的谜团,都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了每个人心头。

更大的危机,或许还在后面。第四章 十年秘辛 煞阵焚心

阳光穿透散尽的乌云,洒在金钟花田上,金黄花瓣沾着未干的泥土,随风轻摇,本该清新的花香,却依旧裹着一丝散不去的腥冷,像是在无声诉说着地底尸骨的冤屈。

老村长被炼化的地方,只剩一滩漆黑的灰烬,风一吹便散了,可他临死前那句诡异的遗言,如同一块巨石,狠狠压在李承道心头,让他周身的气场愈发沉冷,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愠怒,还有一丝深埋多年的痛楚。

“师父,那老东西最后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林婉儿站在一旁,清冷的眉眼满是凝重,她跟随师父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十年前,你真的来过青溪镇?”

赵阳刚把喘着粗气、浑身沾着血污的黑玄安抚好,闻言也立刻凑了过来,黑玄乖乖趴在他脚边,即便疲惫不堪,依旧警惕地盯着花田深处,通灵的眼眸里,透着对残存阴气的警觉。

钱七扶起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翠兰,转头看向李承道,眼神里满是疑惑:“李道长,十年前青溪镇遭遇灭顶之灾,当时确实有一位游方道士路过,可他没能阻止惨案,反而中途失踪,难道那个人……就是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承道身上。

他沉默良久,望着眼前这片开满金钟花的土地,指尖微微攥紧,终于缓缓开口,揭开了深埋十年的过往秘辛。

“十年前,我确实来过青溪镇。”

李承道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那段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终于在此刻浮出水面:“那时我刚出师不久,游历四方途经此地,察觉到镇上阴气郁结,有邪祟作乱的征兆,便留下来查探,很快就发现,当时还是村正的他,暗中研习禁术,打算以全镇百姓为祭品,布下金钟锁魂阵,借尸养煞、逆天续命。”

“我本想阻止他,连夜潜入花田,想要破坏阵眼,却没想到,他早已布下圈套等我入局。”李承道的眼神闪过一丝痛楚,“他抓了镇上数十个孩童作为人质,逼我自废道法,我为了救下孩童,不慎落入他的陷阱,被他打入花田下的阴窟,身受重伤,道法尽失,侥幸被一位路过的隐者所救,才捡回一条命。”

“等我伤愈归来,青溪镇早已变成一座死镇,遍地尸骨,他取而代之,成了老村长,用禁术操控残存村民,把这里变成了人间炼狱。而我,因当年的失误,没能救下百姓,一直背负着这份罪孽,这些年四处游方,一边修复道法,一边寻找机会,回来破了这个局,偿还当年的过错。”

真相大白,所有人都沉默了。

谁也没想到,李承道与这青溪镇的恩怨,早已深埋十年,他此次前来,并非偶然路过,而是专程前来赎罪、了结过往恩怨。老村长最后那句遗言,就是精准戳中了他的软肋,想让他陷入心魔,乱了心智。

“师父,这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赵阳连忙开口,憨厚的脸上满是心疼,他从未想过,一向无所不能的师父,竟藏着这样的伤痛。

林婉儿也沉声说道:“邪术阴毒,他不择手段,非你之过,今日我们破了煞阵,救下幸存村民,已然弥补了当年的遗憾。”

翠兰听着这番话,泪水流得更凶,哽咽着说道:“难怪……难怪他总说,有一个道士会回来赎罪,原来就是您。当年我的孩子,就是被他抓去的人质之一,我恨他,也恨自己无能为力,才会被他拿捏,犯下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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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沉重的秘辛中,谁也没有察觉,脚下的金钟花田,地面正微微震动,花瓣缓缓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邪之气,从地底悄然蔓延,比之前老村长的煞气,还要阴冷、还要恐怖!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通灵犬黑玄。

它猛地站起身,浑身黑毛再次炸起,对着花田地底疯狂狂吠,叫声急促而惊恐,比之前面对尸煞时,还要紧张,四肢不断后退,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地底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存在。

“黑玄,怎么了?”赵阳连忙拉住它,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承道脸色骤变,瞬间收敛心神,周身气场紧绷:“不好!老村长只是阵前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他!这金钟锁魂阵,根本没有被破!”

话音刚落,地面剧烈晃动起来,原本平息的阴气,再次冲天而起,比之前浓郁十倍!

整片金钟花田轰然炸开,无数花瓣腾空而起,汇聚成一片血色花海,地底传来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那不是尸煞的嘶吼,而是一种沉睡千年、被彻底唤醒的凶煞之声!

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漆黑的阴雾从缝隙中喷涌而出,一具通体漆黑、身披骨甲的巨型尸煞,缓缓从地底爬出,它周身缠绕着浓郁的尸气,眼窝中跳动着猩红的火焰,周身散发的威压,让众人瞬间喘不过气,双腿都忍不住发软。

而在巨型尸煞的头顶,盘踞着一团凝聚成形的阴魂,那阴魂面容模糊,却透着极致的阴狠与狡诈,正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真正的幕后黑手!

老村长,不过是它选中的傀儡,是它放在台前的挡箭牌!

十年前屠村、布下金钟锁魂阵、操控老村长作恶,全都是这尊千年尸煞主使!它利用老村长的贪念,以全镇百姓为祭品,用金钟花养煞锁魂,就是为了凝聚足够的阴气,冲破封印,重现人间!

“卑微的凡人,竟敢破坏我的大计,吸干你们的阳气,正好助我彻底重生!”阴魂发出尖锐的咆哮,声音穿透耳膜,震得人头晕目眩,“李承道,十年前你坏我好事,今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魂飞魄散!”

巨型尸煞在它的操控下,猛地挥动骨爪,朝着众人狠狠拍来,爪风带着刺骨的阴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地面留下深深的爪痕。

“小心!”李承道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身旁的林婉儿和赵阳,自身快速结印,撑起金色道法光罩,挡住这致命一击。

砰——

巨响震天,光罩剧烈晃动,瞬间出现裂痕,李承道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十年前的旧伤,被这股强大的煞气牵动,隐隐作痛。

“师父!”林婉儿惊呼一声,立刻冲上前,手中桃木剑直指尸煞,将金钟花汁尽数撒在剑身上,“赵阳,钱七大哥,护住翠兰,布四方镇邪阵!黑玄,牵制它的行动!”

危急时刻,林婉儿瞬间化身团队主心骨,杀伐果断,指令清晰。

黑玄得到命令,不顾自身危险,猛地冲上前,对着尸煞的脚踝狠狠咬去,即便被尸气灼伤皮毛,疼得浑身发抖,也依旧死死咬住,不肯松口,成功牵制住尸煞的动作。

钱七立刻掏出太极玉佩与镇邪法器,与赵阳一起,以金钟花根茎、朱砂、糯米为引,快速布下四方镇邪阵,翠兰也强打起精神,帮忙捡拾石块,弥补自己过往的过错。

“孽畜,十年前我没能灭了你,今日定不会再留后患!”李承道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变得无比冷冽,周身道法气息全开,十年沉淀的力量尽数爆发,他从怀中掏出一沓秘制金钟花镇煞符,这是他耗费多年心血炼制,专门用来对付这等千年凶煞。

“金钟花性凉克阴,能破万煞,以花为印,以道为令,镇!”

李承道将镇煞符尽数抛出,符纸在空中化作金色光纹,死死缠住巨型尸煞,金钟花的清香化作一道道正气光束,不断侵蚀尸煞身上的阴邪之气,尸煞发出痛苦的咆哮,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光纹牢牢困住。

林婉儿趁机纵身跃起,桃木剑带着金钟花汁,狠狠刺入尸煞的眉心魂核之处!

“啊——!”

阴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尸煞的动作瞬间停滞,周身尸气快速消散。

可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阴魂突然疯狂大笑,用尽最后力量,引爆花田下所有的尸骨怨气,开启终极焚心煞阵:“就算我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们陪葬,金钟锁魂,焚心噬骨,这花田的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霎时间,血色花瓣漫天飞舞,化作无数锋利的刀刃,朝着众人袭来,地面燃起漆黑的阴火,灼烧着一切,阴寒之气侵入体内,如同万千根针,扎入魂魄之中,焚心蚀骨般疼痛。

赵阳不慎被阴火灼伤,胳膊瞬间泛起黑紫,却依旧咬牙稳住阵法;钱七的太极玉佩光芒越来越淡,周身灵气消耗殆尽;翠兰被花瓣刀刃划伤,却死死护住阵眼,不肯后退;黑玄被尸气击中,瘫倒在地,奄奄一息,却依旧朝着尸煞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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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被阴寒之气入侵,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冰冷,金钟花的凉性与煞阵的阴邪之气在体内冲撞,让她经脉剧痛,却依旧握紧桃木剑,守在李承道身后。

李承道看着身受重伤的徒弟与众人,看着即将彻底崩塌的花田,眼神无比坚定。

他清楚,唯有彻底牺牲自身部分道法,引爆所有秘制金钟花,才能彻底摧毁焚心煞阵,灭掉这尊千年尸煞。

他看了一眼林婉儿、赵阳,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愧疚,随即转身,周身燃起金色的道法火焰,将所有秘制金钟花尽数融入自身道法之中。

“今日,我李承道以道为誓,以花破煞,了结此劫,护我身边之人,护这一方安宁!”

金色光芒冲天而起,与血色煞阵剧烈碰撞,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金钟花的正气钟声,彻底压制住阴邪咆哮,千年尸煞与幕后阴魂,在这股极致的正气之下,彻底化为飞灰,寸魂不存!

煞阵轰然破碎,阴火、血色花瓣尽数消散,地面的裂痕缓缓愈合,只留下满地金黄的金钟花,随风摇曳。

李承道身形一晃,重重摔倒在地,道法损耗过半,旧伤复发,彻底昏死过去。

“师父!”

林婉儿、赵阳疯了一般冲上前,抱住昏死的李承道,看着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黑玄,看着狼狈不堪的众人,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阳光再次洒下,温暖而明亮,青溪镇的阴邪彻底散尽,可这场生死对决,也让师徒几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