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加性凉锁阴,可凝万怨;三加活血通脉,可活死气;三加倒刺勾魂,可囚百鬼。一味寻常山野药草,被世人弃之如敝履,在我手中,却是镇村、控命、成神的无上诡器!”
赵阳立于尸坑之前,心神沉定,语速极稳,瞬间拆解对方毕生邪术,药理破局,寸寸锁死对方根基。
“你逆转三加正道药性,以凉性封魂为囚笼,以活血养尸为养料,以倒刺勾煞为锁链。百年活埋孕尸为阵眼,代代汤药喂毒为引,把整座三加村化作一座活体药性炼煞大阵。”
“村民不是村民,是年年成熟、源源不断的活人蛊饵;病痛不是天灾,是你刻意调控、精准喂养的阵态波动;鬼藤索命不是凶灵作乱,是你筛选煞气、提纯阴力的收割手段。”
一语道破,全盘通透。
百年恐怖闭环,从来不是鬼神作祟,而是一场精密到极致、残忍到极致的人造药性炼狱。
地底孕尸似乎被人声惊扰,深埋百年的滔天怨气彻底苏醒。
布满全身的三加老根剧烈震颤,暗红藤条疯狂扭动,穿透尸身的根茎不断伸缩,如同呼吸脉动。尸身表面原本沉寂的青黑鬼草纹路骤然亮起幽寒黑光,整片山谷地面爬满细密的三叶印纹,与村民身上的鬼疹一模一样,却庞大百倍、阴森千倍。
呜呜咽咽的女子哭声骤然暴涨,不再是细碎缥缈,而是震得耳膜生疼、神魂欲裂的凄厉哀嚎。
百年委屈、百年禁锢、百年炼煞、百年眼睁睁看着无数后人重蹈覆辙、代代惨死,所有怨念积攒到极致,彻底爆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黑玄鬃毛倒竖,仰天暴怒狂吠,漆黑身躯绷成一道黑线,死死挡在众人前方,獠牙外露,煞气对冲漫天阴瘴。灵犬通灵,它分得清善恶鬼怪,眼前的孕尸煞是至凶之灵,可真正该死的,从来不是积怨的鬼,是造鬼害人的人。
林婉儿短刃寒芒彻骨,身姿挺拔如霜,杀伐之意抵达顶峰。
她从无半分圣母心软,冷眼俯瞰局势:孕尸煞可悲,但怨气噬人终需镇封;陈善堂可恨,百年血债必须当场清算。
“师叔,他借尸煞修行,只要阵眼孕尸不破、三加根网不灭,他便不死不灭、源源不断吸纳阴力。”
“先破阵,再诛人。”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后山山道骤然响起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无数村民手持柴刀、木棍、火把,黑压压涌入禁地,一张张面孔麻木扭曲、眼神怨毒凶狠。他们身上青黑鬼疹通体发亮,浑身被瘴毒侵染,神志早已被百年恐惧、汤药毒素、阵力暗示彻底操控。
百年洗脑根深蒂固,在他们残破扭曲的认知里:外来破局者,是毁村灭族的邪魔;造煞害人的陈善堂,是护村保命的真神。
为首几名重症村民双目泛红,嘶吼着冲向师徒四人,声音嘶哑癫狂:
“你们要毁我们的镇煞根基!”
“破了阵法,鬼瘴屠尽全村!”
“杀了外来妖人,保我三加村平安!”
愚昧,偏执,颠倒黑白,助恶屠善。
这是比阴煞、鬼尸、瘴毒更恐怖的东西——无可救药的人心鬼蛊。
赵阳眸光发冷,极致无奈,却丝毫不退:“常年饮用改性三加汤药,体虚者神魂被药性锚定,彻底沦为阵眼傀儡。他们此刻不是活人,是被操控的行尸。”
陈善堂立于高处,张狂大笑,操控全局:“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百年经营的底气!”
“全村人命、神魂、怨气、躯体,皆为我所用!你们斩鬼,便是杀民;你们破阵,便是灭村!天下正道,谁敢屠尽无辜?你们束手束脚,今日必死无疑!”
他算准了正道修士的底线,算准了世人心中的恻隐,打算用全村愚民的性命,困死李承道师徒。
可他万万算错了一点——
这四人一犬,从不救愚、不悯恶、不纵容自取灭亡之人。
林婉儿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声线冷得像万年寒冰:“自愿为蛊、助恶为虐、持刀护凶者,不算无辜。”
话音落下,身形瞬闪。
寒刃破空,不带一丝留情,刀光利落决绝,凡持刀扑杀而来的傀儡村民,尽数被刃气震退、封脉、制煞。她不滥杀凡人,却绝不手软,以巧劲封死药性操控的经脉,瞬间放倒数十人,动作干脆、杀伐果断,无半分拖泥带水。
李承道静静伫立阵心,道袍无风自动,阴阳道力缓缓铺开,不攻人、不镇鬼,直指阵法本源。
“你以三加阴药性造煞,我便以三加正药性破局。”
“药有双刃,邪人用之屠命,正道用之渡厄。”
他抬手结印,指尖凝出澄澈道光,精准落向地面蔓延的三叶鬼纹。
“三加性凉,本可清热泻火、除湿散毒——今日,以正凉克阴瘴。”
“三加辛散,本可舒筋活络、破瘀除滞——今日,以正辛破阴结。”
“三加祛毒止痒、散瘀消肿——今日,以本草正道,涤荡百年阴毒。”
道音沉沉落下,天地间原本阴寒窒息的瘴雾,骤然被一股清冽正气冲刷对冲。
满山暗红三加藤蔓剧烈震颤,藤身黑血般的浊液开始退散,阴邪药性被强行剥离、矫正、归正。
赵阳即刻跟上药理破阵,跨步踏至孕尸坑边,双手快速剥离穿透尸身的老根:
“百年阴阵核心,是活血养煞、凉性锁魂!”
“反向逆推!断活血之根,封凉性之瘴,破勾魂之刺!”
他精准挑断数条最粗壮、贯穿胎身的主根,瞬间斩断孕尸与整座山村的药性连接。
那一刻,地动山摇。
后山狂风炸响,黑雾层层崩塌。
地底孕尸凄厉一声长啸,周身黑光大减,禁锢百年的怨气终于开始松动。它不再被药性强行束缚、持续滋养,阴力飞速溃散,凶灵威势一落千丈。
依靠阵力修行的陈善堂,瞬间遭受反噬。
周身缠绕的煞气骤然崩裂,体内逆行的阴药之力疯狂冲撞经脉。他一口黑血喷射而出,踉跄后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可能!
他苦心百年的药性大阵,坚不可摧、循环不止,怎么会被几人瞬息破根?
陈善堂目眦欲裂,癫狂怒吼:“我陈家百年秘术!你凭什么能以药破药!”
李承道目光淡漠,看着狼狈癫狂的恶人,吐出最冰冷的真相:
“你学的,是断章取义的阴邪偏方。”
“我守的,是天地本草正统大道。”
“邪不胜正,伪不抵真,你从逆转药性、活人炼煞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败亡。”
局势彻底逆转。
被药性操控的村民纷纷失神倒地,浑身鬼疹褪去少许黑气,麻木神志逐渐回笼,看着自己手持凶器、围攻救命恩人的丑陋模样,人人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小主,
百年被蒙骗、被毒害、被利用,这一刻尽数知晓真相。
可幡然醒悟,早已太晚。
陈善堂穷途末路,彻底疯魔。
他眼中再无任何算计,只剩极致的贪婪与疯狂,打算引爆剩余所有阴瘴、孕尸残煞,拉全村所有人同归于尽。
“我得不到成神道!你们也别想破局安生!”
“百年心血,今日覆灭,那就屠尽满村愚民,陪葬我陈家大业!”
他双手结出阴煞死印,地底孕尸残怨瞬间暴走,满山残存黑藤冲天而起,化作漫天夺命刺影,笼罩整座后山。
极限死弈,终局对决,彻底开启。
林婉儿短刃出鞘,寒光贯破黑雾,杀意滔天:
“想陪葬?你不配。”
“百年血债,只诛元凶,不殃众生。”
李承道抬眸,目光落向暴走的漫天阴煞,一字一句,敲定胜负终局:
“药性归正,善恶分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