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则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将汤药喂进张国庆干涩的嘴里。汤药苦涩,顺着张国庆的喉咙缓缓滑下,流入腹中,原本脸色苍白如纸的张国庆,眉头微微动了动,原本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几分。
屋外,风雪依旧狂舞,而老药院的堂屋里,却暖意融融,弥漫着药香与希望。
与此同时,村口的方向,传来了沉重的拖拽声与喊号声。大山叔、二柱叔、留柱叔三人,拖着捆好的狼尸,终于回到了村里。
二十多具狼尸被粗壮的藤条紧紧捆住,首尾相连,拖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狼尸瘦骨嶙峋,却依旧体型硕大,每一具都有百余斤重,三位老猎人累得浑身是汗,棉袄湿透,气喘吁吁,可脸上却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更有完成族长命令的踏实。
村口的村民们立刻围了上去,看着满地的狼尸,眼中满是惊喜与敬畏。
“我的娘!整整二十多头狼!族长带着大家全灭了!”
“族长真是神人!有族长在,咱们陈家村什么都不怕!”
“这下好了!狼皮做袄子,狼肉分着吃,这个冬天,咱们能熬过去了!”
在这寒冬,粮食奇缺,野菜树皮都成了充饥的食物,这二十多具狼尸,无疑是天降的救命粮。
男人们立刻上前,接过三位老猎人手中的藤条,齐心协力,将狼尸一具具拖到村里的晒谷场上,整齐地摆放好。所有人动作麻利,不敢有半分懈怠,只为不辜负族长的拼死奋战。
狼尸铺了满满一地,灰黄的狼毛沾满雪沫与血迹,狰狞的狼眼圆睁,依旧透着死前的凶戾,可在村民们眼中,这些却是实打实的宝贝。
有人拿出磨好的尖刀,准备等天亮了剥皮剔骨;有人则盘算着,狼肉分给各家各户,能撑过多少个饥寒的日子;还有人想起松林里的恶战,心中依旧心有余悸,对少年族长的敬畏,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而在知青点的土坯房里,几位女知青正挤在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望着村里的动静,心中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
她们都是从城里来的知青,远离父母亲人,来到这穷山僻壤的陈家村,日子过得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