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村子,都交了?”
“交了!交了!”
刘长贵连忙点头,“大部分村子都交了两成到三成,县里的任务指标,就差陈家村这最后一份了……族长,您也知道,县里实在是难,大荒年里,大家都不容易,就当是……是陈家村帮县里、帮公社一个忙,渡过这个难关。”
“借种子粮?”
陈景重复了一句,眼神微微一沉,“陈家村刚熬过暴雪封山,粮缸空了大半,种子粮是全村开春种地的唯一指望,借出去了,村民吃什么?地种什么?来年收成断了,一村子人的命,谁来担?”
一句话,问得刘长贵哑口无言,脸色瞬间发白,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心里清楚,陈景说的是实话。陈家村在大山最深处,暴雪封山最严重,损失最大,种子粮本就不多,要是真被借走,全村真的要断了生路。
可县里的命令压在头上,他又不能不完成任务,一时间,进退两难,只能站在那里,陪着笑脸,局促得手足无措。
“族长……我们也知道陈家村难,实在是……实在是县里逼得太紧了……”
刘长贵声音都在发颤,“我们不敢对陈家村有半点强求,绝对不敢强征,就是……就是想跟族长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能不能通融一下,交一小部分,哪怕一成也行,给县里撑个场面,完成个指标……”
旁边的王秀莲也连忙跟着附和,语气小心翼翼:
“是啊族长,我们绝对不敢为难陈家村,您放心,绝对不强求,就是……就是请您帮帮忙,我们回去也好跟县里交代……”
五个人,全都低着头,恭恭敬敬,局促不安,满是敬畏,没有半分干部的架子,生怕一句话说错,惹得陈景不高兴,落得跟之前那个副主任一样的下场。
陈景看着他们局促惶恐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