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
李祯安然退下了。
曹仁的眉头却紧紧的锁了起来。
……李曼成忠勇刚直,忠勇无二,非投敌叛国之士。
曹子桓,你何必如此对待老旧?
好在,曹仁并没有完全相信司马懿的话,离开许都之时,就早把李典最亲密的亲眷带在了身旁。
他真有心领李祯到曹丕面前,令其与曹丕对峙真假。
但现在想想,若真如此做,岂不是害了李祯将军。
现在,国家内忧外患,危机重重,真到了危险至极的时候。
这时候,如果再去内耗,国家可真就离亡国不远了。
坦率而言,他不是很喜欢曹丕。
但却亦知团结一心,不能因私怨而废公义。
故而,他依旧奉曹丕之命,继续统御宛洛之军,坚守樊城新野宛城。
但那颗坚决无比的向魏之心,却在此刻渐渐开始发生动摇。
汉水南岸。
关羽水师开始大兴舟楫之役,广造战船。
以补充玄武湖水战时所损战船。
曹仁不禁感慨,昔年曹丞相尚在之日,北岸兴工造船,南岸列阵戍守,今再观之,攻守之势已然互换。
曹仁也不是造不起战船。
依托八州之地,钱粮富庶,兵马丰腴,自可旬月之间集工料、逾万之众兴舟楫,若论造船之速、战船之盛,决不会逊于关羽。
然数年间,又数遭大败,国脉耗损无计,一时间难以全复。
再加上刘备成都称帝,以极大的法理性承续大统,南汉人心所向。
使北汉动员之力,已非昔年那般沛然有余、一呼而群集矣。
而曹丕为了保持军队的战斗力以对抗南汉,竟引胡入汉,把大批的钱粮用在供养胡军。
致使曹仁的前线军需与水师造船之资早不像以前那般充盈。
只好放弃军备竞赛,而转向全面防守。
……
而此刻,关羽立在对岸高台之上,抚髯而视。
徐庶擎令,周仓持刀,分立左右。
甘宁、关平、丁奉、樊伷、张南等将等各领所部,立于舟前。
众志成城,睥睨数得又数失的樊城。
就好像已是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