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
庞统索性抬头直接问向张辽:“文远将军,我们若将你放回,你会不会效常雕自戕之举?”
“这……”
突如其来的抽象一问,将张辽问得语塞,只觉得回答“会”亦或“不会”都不太妥当。
正思索应对之语,庞统却又叹息说道:“也不用问。文远将军虽曾事丁原、董卓、吕布,然此数子皆非仁厚雄主。曹孟德虽非仁厚之辈,然知人善任,素有并吞寰宇之志,必厚待将军这般智勇双全之臣。文远将军乃忠勇刚烈之士,既得明主,自当以死相报,酬其知遇之恩也……”
说到此,又看了一下张辽:“统所言,将军以为然否?”
“呃……是也!”
庞统叹气道:“三将军,看来放文远归营亦是不妥。”
“唉,那又当如何?”
张飞想了想,一拍大腿道:“要不然,给曹丕钱财布帛无计,让他放文远家眷来此。”
庞统摇摇头,无奈道:“三将军,你怎么还不明白,文远将军是忠义之士,他不降不单单是家眷不在此的原因。还要报答曹孟德的知遇之恩,就算救出人家家眷,也未必会降啊!”
“可曹孟德早已殒命黄沙!这恩还咋个报法?!”
“那是传闻……”
庞统复摇麈尾摆手,缓声道:“近闻曹孟德尚在人世,唯困于西北大陵城。曹丕已遣司马懿统兵围攻,正陷绝境之中耳!”
“有这回事?”
“当然,要不然怎么长安都要丢了,那司马仲达还死死守着大陵城?曹丕是怕曹操回来,拿皮鞭抽他屁股。故而欲置其父于死地!”
帐中之内,张、庞二人对谈甚欢,你言我语,竟将张辽撇在一旁,视若无睹。
其所谈之事,一则为商量张辽与其家眷出路,二则为评议曹魏当下荒诞之局。
说来也怪,每逢张辽欲启齿插话,庞统便已先将他心中之言道出,致使他数次欲言又止,终是无从置喙。
终于,张辽忍不住了:“二位,当何以处置张辽?”
“急什么?”
张飞不耐烦的摆摆手,高声道:“俺与军师不是正商量着么?”
“辽非不义之辈,不会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