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称帝之事,非同小可。上一次弄出血溅玄黄台之事来,这一次万一朝野哗变、宗室发难,再引南汉趁虚来攻,内外交困之下,我大魏基业恐毁于一旦!”
彭羕呵呵一笑:“另可封五胡诸部首领为官,许以实利,以收其心、固其援。自可威慑朝臣,制衡朝局!”
“你的意思……”
曹丕闻言惶然一怔,眸中满是惊疑:“让胡人涉足朝堂、参预国政?”
“魏王,臣深知此事风险匪浅!然五胡之中,亦不乏雄才大略之辈。若能以恩威相济、实利相诱,再加司马氏居中制衡、善加驾驭,未尝不能借其锋锐稳固疆土、筑牢大魏基业!”
彭羕话锋一转,语气沉凝:“况且,这些胡人只求实利、不恋旧主,比起那些心系汉室、暗怀异心的旧臣,反倒可靠得多!”
曹丕依彭羕之策细细斟酌:先以重利相许,令司马懿统揽军政、联同五胡共抗南汉;
若能成功遏制其攻势,促成南北分治之局,便借司马懿之智制衡胡部锋锐,再以胡部之勇牵制司马氏权势。
令二者相互掣肘、各守其界,形成微妙平衡。
如此一来,他身为帝王,方能居中驾驭,稳坐朝堂而制四方,安享帝王尊荣。
至于南北统一之事,便交给后人吧。
思及此,曹丕已然下定了决心,但还是满面顾虑的说道:
“可如何能让国祚平稳过渡、政权无缝衔接,孤心中实无半分底气。生怕一步行差踏错,重蹈昔日覆辙。”
彭羕立刻表态:“此事巨细请全权交于臣,若不办妥,必提头来见。”
曹丕沉吟良久,终是嘴角一抽:“好,孤就再信你一次。”
其实,此时北汉早已名存实亡。
很多人都知道,现在这世道,哪还有什么北汉啊?
仅余一个血统不纯的幼帝,如玩偶般任人摆布,毫无实权可言。
他所能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魏王的存在变得合乎法理。
也让魏王登基,少却了很多阻力。
而这小皇帝刘康年仅十四岁,生性怯懦、资质庸碌,既无治国之才,更无抗争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