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臣武将各拥势力,各地疆吏割据自立,曹魏正好迎来南下征伐的良机。
然而,就在曹魏倾力南下之际,我便突然挥师西进,直取幽冀,占邺为都。
届时天下重归大乱,我孙权,方能夺得问鼎天下的一线生机。
孙权也知道,这机会十分渺茫。
但只要存在,这就够了。
他隐忍半生,受辱半世,唯有创下父兄亦难企及的千秋大业,方能洗刷这一身的屈辱与憋屈。
很快,曹丕收到了孙权的信。
而于曹丕而言,近来他咳疾日渐沉重,呕血日益频繁,常照铜镜,映出的竟是油尽灯枯之态。
一种深深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故而常需刻意涂脂抹粉,以掩饰病容的憔悴与肌体的衰败。
但好在,他还能坚持着处理政务。
他命侍臣读了一遍孙权的信,而后冷笑一声。
遂招彭羕入内,乃问彭羕:“此该当如何?”
彭羕答道:“不妨暂且虚应。他若真能诛杀刘备,便将此信转交南汉,再图收复辽东;若南汉因此生乱,我等便挥师南下,趁势进取;若南汉未乱、局势平稳,我等则继续固守防线,稳扎稳打。如此一来,无论事态如何发展,陛下皆立于不败之地。”
“你啊……”
曹丕笑了,捏着彭羕的肩膀哈哈大笑。
然而,笑声未绝,他忽然眉头猛地一蹙,胸口像是被无形巨锤狠狠攥住,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下一瞬,曹丕笑声戛然而止,胸口急促的颤了颤,一口殷红鲜血毫无预兆地喷溅而出。
“陛下……”
彭羕大惊,赶忙扶着曹丕,回头高喊:“唤太医。”
曹丕捏着彭羕肩膀的手骤然失力,颓然坐下。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呼吸也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他艰难地抬眼望着彭羕,眼神涣散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恳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断断续续道:
“彭……彭先生……朕的身子……恐难久持。若朕不治……往后……还望你尽心辅佐……曹礼……护我大魏……周全……”
彭羕嘱咐:“陛下先养好身子。”
太医李当之闻召疾步赶来,躬身行礼后便即刻上前,指尖搭上曹丕腕间为其诊脉,神色凝重。
“李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