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常年征伐沉淀下的雄浑风骨。
“丞相,你不……不嫌我老?”
蔡琰平躺在榻上,盖着羊毛裘被。
曹操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疼惜与温软,这种情感,除了丁夫人,他未付以过任何女子。
炉火光映在他苍发间,熨平了几分岁月刻下的凌厉,多了些许怅然的温柔,
“孤年过六旬,老的是孤。”
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蔡琰鬓边散乱的发丝:“若有时机归汉,你便是孤的正室妻主。”
“那卞夫人呢?”
“她……”
坦率而言,此时此刻的曹操也心生纠结。
因曹丕之故,他对卞夫人难免存了几分疏离与芥蒂。
但她终究是曹彰、曹植等诸子的生母,让曹操纵有疏芥,终究难以彻底决绝。
蔡琰善解人意,似乎看出了曹操的为难。
她温婉的笑了笑:“不用,只要有个名分,无论是什么,贫妾都心满意足了。”
曹操哽咽一声,将蔡琰揽在怀中。
这一刻,没有色欲,没有蜜语,就只有历经风霜后的相惜与纯粹温情。
“丞相!”
帐外,传来了许褚的声音。
曹操朝蔡琰愧然一笑,披上了裘氅,走出帐外:“虎侯何事?”
“丞相,斥候已经打探,再往前六百里,便是并州地界。按此行军速度,再有十日,便可抵达。”
“好!”
曹操眼中亦闪烁着兴奋。
现在的并州,应该还没有被南汉夺下。
只要不被南汉夺下,他就有进入中原之机,只要能进入中原,他就要斩尽华夏所有羌胡,问罪于曹丕。
以至于能不能打败刘备,都可以放在次要。
“传令,明日起,加速行军。”
“喏!”
……
并州,宁武关!
雄关如铁,巍然矗立在晋北群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