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的到底是胡虏么?
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他时常自问,但心里却清楚的很。
他也好,田豫也好,皆被置于边鄙,专司镇抚羌胡。
为的是防羌胡不假,亦是防他们和刘备有任何的联系。
当年,牵招年少时师从同县名儒乐隐,而刘备求学途中与其相遇相交。
当时二人皆有英雄气概,彼此惺惺相惜,故“少长河朔,英雄同契,为刎颈之交”。
可后来,老师乐隐遇害,他冒着风险护送恩师灵柩回乡。
不得已,与刘备分别。
再后来,他加入了袁绍的阵营。
而刘备此时则辗转各地起兵,先后依附公孙瓒、陶谦、袁绍、曹操、刘表。
他也历经了袁绍、袁尚、最后跟随了曹操。
但无论跟着谁,他都牢牢的驻守在北方,哪怕在同一阵营,亦未再得与刘备重逢之机。
【注:有种猜测是,牵招不投奔刘备是因为刘备背弃了公孙瓒,投靠了陶谦,又归附袁绍。
在牵招看来,这种为了自身利益,轻易背弃有恩于己的旧主,甚至投靠旧主仇敌的行为,显然是“以利易义”,与自己的价值观完全相悖。
其实,这说法有点双标。
因为,牵招也是同样的投靠了袁绍的仇敌曹操。
后来袁尚被杀,其首级被悬挂在马市,牵招不顾曹操阵营的立场,公然设坛祭拜,以彰显其忠义。
可问题是,砍下袁尚头颅的不是曹操,但命令悬挂袁尚头颅于马市羞辱的,正是曹操。
作者不是想佐证牵招不够忠义。
事实上,牵招能在曹操“敢有哭之者,斩”的军令下,冒死祭奠袁尚头颅,已经很不容易了。
问题是,拿牵招的忠义,来佐证刘备的“不忠义”,并不是很合逻辑。
毕竟除了曹操(因衣带诏),刘备并没有背叛公孙瓒、陶谦、袁绍、刘表中的任何一个。
所以,在本书认为,之所以二人没再相见,更多的原因是条件不允许。
毕竟袁绍和曹操不是蠢人,也不会想让刘备的旧交和刘备走得太近。】
与田豫有着些许不同。
牵招心中总盼着能再遇刘备,重拾前尘往事,共话当年少年意气、风华岁月,哪怕是在不同的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