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众说纷纭之际,一年轻官员挺身而出。
他双目圆睁,手指刘豹,厉声痛骂:“刘豹!你本是匈奴藩王,受我大魏陛下册封之恩,食邑万户,享尽尊荣!
今日却以一尊来历不明之鼎,蛊惑朝堂,窥伺神器,其心昭然若揭!所谓‘汉胡一家’,不过是你僭越犯上的借口!我大魏疆土,岂容你这外藩逆贼肆意妄为!”
刘豹的脸色骤然一沉,怒容几欲浮现,终究还是硬生生将火气捺了下去。
他上下打量对方一番,见此人官阶低微,立在百官队列之末,原是素日里未曾留意的角色,当下便放缓了语调,慢条斯理问道:“阁下何人?现居何职?”
那人冷然一哼,声线铿锵:“尚书郎诸葛诞!”
刘豹呵呵笑了笑:“本王拿出这个鼎,只是想让大家鉴赏一下,没别的意思。你不要那么激动。”
诸葛诞哼道:“鉴赏?!此鼎镌‘汉胡一家’之言,分明是借前朝旧物,惑乱我大魏朝堂!你身为藩王,受我朝册封之恩,不思尽忠……”
“住口!”
司马懿一声沉喝,径直打断了诸葛诞的慷慨陈词。
“赵王既言只是鉴赏古鼎,并无他意,你又何故咄咄逼人!”
诸葛诞闻言一滞,抬眼望向司马懿,见他面色沉凝,眼神中似有深意。
他心念电转,自己官卑职微,这般当众怒斥藩王,未免过于冲动,反倒可能打乱了丞相的谋划。
当下便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御座上的曹礼拱手一揖。
而后敛衽躬身,默然退回了百官队列之末。
司马懿命人将鼎抬出殿外,暂置偏殿庑下。
朝堂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但很多人都知道,这平静下必然暗流汹涌,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到来。
那本该是刘豹与司马懿的一场终极的政治对决。
却终究没能掀起预想中的针锋相对。
不过七日之隔,朝堂骤变。
凡是当日在朝堂之上,直言此鼎为伪的官员,尽皆被罗织罪名,押赴刑场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