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事到如今,你越让我杀你,我就越觉得你不得杀!你越不让我带你去见丞相,我就越觉得你该见丞相。”
说到此,杨修微微一笑,压低声音:“我猜想,你与丞相必然相识,而且交情匪浅。”
“你不要胡妄瞎猜。”
“我是不是胡妄瞎猜,一会一看便知。”
说着,杨修微微探身,贴近那人之耳,轻声言道:“你是何人,我已猜个八九不离十,只是现在不能说也!”
“你猜错了!肯定猜错!”
“我还没说,你怎知猜错?”
“必错也!”
说到此,旗杆已经上下锯断,四名军卒已经将他抬了起来。
那人见此,是真心急了。
“我实告汝!吾与汝家丞相确有旧识,且交情匪浅。汝今日这般待我,他日我必请丞相取汝项上人头,以泄此愤!”
“好啊,既见丞相,自随君也。”
“算我求你,杀我于此,便是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丞相命你相见,在下莫敢不从。”
“吾恨也……”
那人求死不能,欲哭无泪。
……
曹操正于帐中批阅军书,却忽见杨修招呼军卒抬个人过来,顿感诧异。
“德祖,此为何意?”
杨修抱拳:“此人便是在下所说,冒充羯胡之士。”
“哦??”
曹操一怔:“缘何缚柱而入?”
杨修坦言道:“此人宁死不见丞相,抱柱相拒,故在下自作主张,锯柱抬至。若有失礼,自请丞相责罚。”
曹操招招手,命杨修近前,低语道:“该如何责罚?”
杨修坦言,小声道:“便将在下也缚于柱上,三日三夜便可。”
“哈哈哈……”
曹操笑着指点,他真是越来越喜欢杨修了。
因此人若真是自己旧识故交,杨修这般处置,已然算得上失礼。
但又不得不这般处置。
届时只需借惩戒杨修之名,便可顺理成章为故人出气。
如此一来,既全了故人颜面,亦不失自己身为丞相的礼数分寸。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