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有两个儿子了?”
“正是!”
孙权一叹,端坐的身形未动分毫,唇角却极轻地勾了一下。
旋即又敛去,只垂眸抚了抚腰间的玉带,语气听不出喜怒,眼底却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欣喜。
“好,好啊……”
“当时未得联络吴王,在下贸然做了决定,为其取名为孙过。
哦,寓意是……为忆昔过往,恍如昨日。”
“好名字,多谢子瑜兄。”
“如何?吴王可有归汉之心?”
孙权沉默了一会,笑了笑:“刘备既承汉祚,自效白马之盟。恐怕不会再让孤当这个吴王了吧!”
诸葛瑾没说话,只淡淡的点了一下头。
“吴侯又给了公子绍……大汉陛下要给我一个什么爵位?”
诸葛瑾平静片刻,吐出了三个字:“建业侯。”
“建业侯?”
孙权笑了。
笑意里满是嘲弄。
也说不清,这笑是嘲刘备赐他的虚名爵位,还是嘲自己这些年的荒唐行径。
诚然,建业是他取秣陵之北,依石头城所建。
是江东新都,更是他欲问鼎中原、成就帝王之业的根基所在。
但必不会再允他实权邑俸。
“子瑜,你说……如果孤投降了,向刘备赤身裸体,负荆请罪……”
孙权哽咽一声,继续道:“他会真的原谅孤么?”
“以臣了解的陛下……”
诸葛瑾肃然拱手,语气笃定:“必然会!”
“倘若…… 他当面说宽恕了孤,到头来却还是要取孤之性命呢?”
“陛下素以信义立身,断不会行此阴诡之事。”
诸葛瑾对刘备的过于信任,反让孙权有些忧心忡忡。
因为有些事情,真的太理想化了。
理想到你但凡沾点权术的思维,都根本无法认同和理解。
“孤是说……假如!假如刘备真的杀了孤,你们会如何?会和刘备决裂么?”
“这……”
诸葛瑾迟疑了,而后,又抱拳道:“吴王请放心,只要吴王归汉,臣必以死说动陛下不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