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之道,攻心为上。
心有罅隙,城必有缺;
城纵完璧,心苟有瑕,亦可因心之瑕,成城之隙。
心摧,则城必破!”
周不疑看着远处的城池,信心满满。
刘备遂问:“城中之人,何以心瑕?”
周不疑沉思片刻:“我料城中必已下严令,无论如何都不许开门。
但胡军不比汉军,纪律性没那么强,纵有死令,若遇特殊情境,予足诱惑,他们一定会开门。
是要臣言明,还是陛下先猜猜,以何相诱能换他们开城?”
“哎,要猜,要猜!”
刘备抚髯颔首,仔细思索片刻:“莫非以高官厚禄相诱?”
“胡人阴险,岂知陛下素重信义?其必难信也。”
刘备复又揣度:“莫非伪作同袍残部,求其启门?”
“胡人寡恩薄情,为自保计,断不肯冒险开门。”
刘备颔首沉吟:“高官厚禄不为所动,残兵求救亦难入其门……如此说来,当以粮草金帛相诱?胡人素性贪利,或能心动?”
“陛下所言,正中要害!”
周不疑敛笑拱手:“然不可直以粮草金帛相诱。
当遣马岱将军,擎北汉大旗,率麾下羌骑三百,伪作羌人部族。
多以车马载资,佯作劫掠富户所得。
驱兵至城下,先请其开门,所求庇佑;
期初必疑惑不允,不必多言,当即整队北行。
胡人贪利成性,见此重资,必不肯轻弃。待其出城劫掠,破城便在反掌之间!”
刘备沉思片刻,称赞道:“贤婿,妙计也!”
于是依周不疑之计。
这一路走来,亦遇羌胡数股。
刘备率军斩获颇丰,亦得军资无数。
马岱更衣,着旧时羌人服饰,领麾下三百羌骑,驱二十余辆满载辎重的马车,往邺城东城而去。
行至城下,城楼上匈奴守将得见,当即厉声传令整备防务,旋即喝问:“尔等是何方兵马?”
“吾等皆为越吉将军帐下羌骑,奉旨清剿列人县而还,速请通报越吉将军!”
城上守将兰屠不知,刘备此行已斩越吉于半路,尽灭其麾下军卒。
城上兰屠与众守将对视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