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刘封的肩膀,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欣慰叹道:“为将者,奉令而行乃立身之本。此番舟船虽失,你却进退有度,未尝有半分悖逆军令之举。此节,汝无过也,为父心甚慰之。”
“多谢父皇。”
刘封不安的心,终是放下。
刘备示意刘封坐于他身旁。
“父亲,此攻何隘?”
“乃昌黎郡城。周公瑾正率军攻夺?”
“可用孩儿助战?”
刘备摇摇头:“公瑾用兵素来缜密,昌黎一郡他足以应对。你连日征战,且先休整,养精蓄锐,他日尚有更紧要的军务交付于你。”
“不可,此正鏖战攻坚之际,孩儿怎可安坐休整,置身事外?”
“既如此,可为公瑾偏师。”
“孩儿明白,这就去准备。”
“对了,听闻你以曹魏大将曹真为先锋?”
“正是!”
“呵呵……”
刘备抚髯而笑:“为父这边也有不少曹魏之将。可允你一两人,供你驱使。”
“多谢父亲。”
于是,乃将何晏、夏侯尚二将交予刘封统辖。
……
另一边,周瑜也真是碰到了硬骨头。
司马懿极为善守,他亲自带兵,乃将昌黎郡城守得固若金汤。
周瑜屡次硬攻皆不得手。
但周瑜一点也不着急。
他虽猛攻,乃是让司马懿无暇去理会别处。
攻下来,或者攻不下来,都不重要,只要把司马懿拴在此处,那周瑜的目的就达成了。
而司马懿又岂是寻常之辈?
他早已窥破周瑜之算计。
虽身陷昌黎围城,却不敢有半分松懈,一面登城督军,亲自排布滚木礌石,与将士们同甘共苦,死死抵住周瑜的轮番猛攻;
一面于军帐之中,秉烛疾书,亲笔拟就数道密令,遣心腹斥候星夜送往周边关隘。
信中字字恳切,句句详尽,将周瑜用兵之诡谲、敌军攻势之凌厉一一剖析,又细细叮嘱各隘守将,当如何加固城防、如何扼守险要、如何警惕敌军声东击西之计。
他伏案至三更,每日只睡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