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唤侍卒近前,急问:“营中可有草药?”
侍卒面露难色:“辎重尽失,已无草药可用矣。”
司马懿满面痛苦。
“丞相,莫不如向城下汉军讨要草药?”
“不可!”
司马懿哽咽一声,坚定道:“刘备圣旨未至之前,绝不能让汉军知晓吾儿生病待医。”
“不说小儿得病,只说军卒,可不可行?”
“不行!徐元直非短智之人,他必能勘破其中因由。”
司马懿想了想:“尔等速领数人,入山采撷草药,务必寻得对症之品!”
司马懿猜测,在徐庶的角度看来,自己治军素以峻厉著称。
断不会因士卒疗疾之事轻易开口。
此刻若贸然求药,徐庶必然窥破端倪,料定是营中亲近之人所需。
如果说自己生病。
徐庶会以“营中无药”托词,亦可能在药中动些手脚。
再故意拖延颁请诏书时间,并提出建议:“山高路远,诏书一时难至,请司马公先行下山安养。”
若是那样,命运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对于现在的司马懿来说,他不想玉石俱焚。
他要活下去,亲手斩杀那些叛胡,亲手杀了刘豹。
为惨死的亲眷雪此血海深仇。
也是在这时候,司马懿才悔不当初。
只是如今,这份迟来的感同身受,是不是已然太迟了?
侍卒无奈,天寒地冻,万木凋零,茫茫雪原之上,何处去寻半株草药?
然军令难违,只得点了数名兵卒,顶风冒雪,在皑皑积雪里扒刨搜寻,冀望能觅得些许耐寒的药草。
正这时,又有侍从回报:“仲达公,刘封遣汉使而来。说是您的故旧。”
“故旧?何人?”
“曹真,曹子丹。”
“曹子丹?”
司马懿闻言,唇角冷峭冰凝:“南汉连曹子丹这等人物都能容得下,偏偏容不下我司马懿?”
他思索片刻:“速往引火之处待命,若闻吾军令,即刻举火!”
“喏……那汉使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