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长长叹了口气,终是松了口,周身紧绷的气韵缓缓散开,座位四周的繁花重新舒展枝丫,温柔环绕二人。
“罢了,若真能缓解她身上的痛楚,见一面也无妨。”他抬眼看向韩渊,又添一句警告,“但你记好,若是那小子敢委屈辛夷,哪怕你我是挚友,我也绝不留情。”
韩渊连忙点头应下,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这你放心。”
说着他又凑上前,眼底藏着几分促狭笑意:“再说,万一二人投缘,也算两全其美,你日后也不用日日忧心辛夷的身子。”
柏舟斜睨他一眼,屈指弹了弹韩渊的额头,无奈又好气:“说到底,你还是想从我这里要好处。”
“真要成了,你就又有理由从我这里坑些好东西过去了。”
“这不是两全其美嘛。”韩渊揉了揉被弹到的额头,笑得坦荡,“能治病,又能得一段良缘,何乐而不为。”
“我们还能成为亲家这多好啊!”
柏舟不想让韩渊太得意了,他推了推韩渊,“行了,没事就滚吧!”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这张脸。”
“真是烦人。”
韩渊顺势往后退了半步,也没生气,反倒低低笑出声来,眉眼弯弯地望着柏舟。
“行,我走就是了,下次来之前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柏舟点了点头,不耐烦的说道:“赶紧走!”
韩渊失声一笑,转身缓步踏出满院繁花的殿宇,袖摆扫过路边垂落的灵花,落了一地细碎芬芳。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顿住,回头朝殿内遥遥扬声道:“真走了。”
殿内柏舟懒得应声,只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清风卷着花瓣朝门外拂去,作赶人之意。
韩渊无奈摇头,之后他从袖口拿出了一个玉瓶,直接朝着柏舟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