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恒龙瞳沉凝,望向窗外翻滚不休的云层,喉间闷出一声低哼:“越乱越好,别到头来引火烧身。”
“那些血魔无智无识,只知吞噬生灵,一旦泛滥,对我们也是一个麻烦。”
顾怀瑾弯腰拾起被风吹卷的势力分布图,指尖重重落在金家盘踞的鎏金城地界,眼底寒芒乍现:“乱局才是最好的遮羞布。金家擅长卜算观运,局势平稳时,他们能提前看破所有算计;可如今全魔界战火四起,煞气、血气、怨念搅得天机浑浊,他们的占卜术,便会大打折扣。”
他指尖缓缓摩挲纸面鎏金纹路,语气平淡却藏着狠戾:“等到各方势力厮杀殆尽,金家就算能算出危机,手中无足够兵力周旋,再灵的卦象,也护不住他们根基。”
敖恒眉头紧锁,“可若是其他势力提前与金家结盟,平分这次大动乱带来的巨大资源,我们对付金家的难度可就直线上升了。”
“结盟?”顾怀瑾低低发笑,笑意里毫无温度,“你都说了,那些魔修眼里只有利益。”
“我只要让那些人知道,和金家结盟什么也得不到,甚至会被针对,损失多了,他们自然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敖恒深吸一口气,“我的人已经都部署好了,你的人手确定够用?”
“你那计划可是很耗人手的,别到时候出了纰漏。”
“还有魔界里,那几个老怪物可不会袖手旁观,你最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出路。”
“到时候我可不会救你。”他可恨不得顾怀瑾能死在魔界呢!
敖恒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的手段不一定能瞒的过所有人,能在魔界屹立多年的顶尖强者,手里发展的势力不容小觑。
即使一开始没有发现,这么久过去了,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只要做过就一定会有痕迹。
更别说魔界多的是手段查找线索。
顾怀瑾将手中纸张随手拍在石案上,他抬眼斜睨敖恒,神色从容不见半分焦灼。
“人手我早已分派妥当,无需你操心。至于魔界那几个闭关不出的老怪物,我自有牵制之法。”
他屈指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笃响,字字清晰落进敖恒耳中:“那群老家伙多年不现事,只关心自己的修为道途,若非触及自身根基,绝不会轻易踏出闭关之地。”
“眼下魔界大乱虽起,可战火还只烧在各方中小势力身上,尚未动摇他们的地盘,他们乐得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敖恒再次发问:“若金家拿出足够的筹码,那群老东西难保不会出手相助。”
“毕竟谁也说不准,金家手里的底牌,对那些人会不会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