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了少数几所彻底沦陷的学校,大部分依旧在正常上课——毕竟在“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信念面前,几只厉鬼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目前,还没到停课的地步。
黎明破晓时分,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岚怀瑾面无表情地再次把一只踩在自己脸上的小脚拿下来。
他就奇了怪了,怎么有小孩子睡觉和无敌风火轮似得。
前半夜还乖乖躺着,后半夜就横了过来,这会儿更是脑袋顶着床沿,脚翘得比枕头还高。
他认命地把凤梧重新放好,掖了掖被角。
“趴趴,泥肿么介咩歹毒?”颤颤巍巍的小奶音响起。
岚怀瑾动作一顿,眼中带着几分茫然——自己干啥了?
凤梧揉着眼睛坐起来,小脸上满是控诉:“泥趁窝碎觉偷偷打窝屁股!”
岚怀瑾:?
凤梧立刻指着他还没收回的手:“铁证如三!”
岚怀瑾被他气笑了,伸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红印子:“那你看看这是什么?谁打谁?”
“趴趴!”凤梧瞪圆了眼,满是震惊。
岚怀瑾冷哼了一声,现在讲道理已经晚了。
“泥、泥狠起来,连自己都打哇!”崽崽连忙伸手将自己惊掉的小下巴合上。
岚怀瑾磨了磨后槽牙,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凤梧见状,“嗖”地一下缩回被窝,又把自己裹成了蛋糕卷。
只露出两只眼睛:“嘿嘿,碎迷糊辣~小孩子不懂事,大银还能不懂事咩?”
岚怀瑾没再理他,直接把他从被窝里拎了出来,往洗手间拖:“洗漱,快点。”
洗脸刷牙倒是没出什么岔子,直到梳头发时——
凤梧看着镜子里那满头翘得像钢针似的头发,蓦然瞪圆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