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赵云澜已早早在此,凭窗而立。
今日她身着淡紫色宫装,发髻高挽,只簪一支碧玉簪,清丽中透着几分不易接近的矜贵。
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楼下那个正从容步入会场的月白身影上。
“澜儿,你看得这般出神,楼下可是有稀罕景致?”一个温和含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赵云澜回身,连忙敛衽行礼:“母后,皇嫂,你们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太后与皇后。
太后今日气色比前些时日又好上许多,穿着一身绛紫色常服,在皇后搀扶下缓缓走近窗边。
皇后则是一身明黄色凤纹绣裙,端庄华贵,只是眉宇间依旧萦绕着那缕挥之不去的轻愁。
太后拍了拍赵云澜的手,笑道:“在宫里闷得慌,听说今日这琼林诗会有趣得紧,便来凑个热闹。”
“也顺便看看,顾县伯今日又能带来何等惊喜。”
她说着,目光也投向楼下,轻易便找到了人群中卓然而立的顾洲远,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皇后也微笑道:“母后说的是,顾县伯才华横溢,昨日的‘联句续诗’已令人称奇,今日这‘诗战夺筹’,想必更加精彩。”
她说着,目光扫过楼下,在英国公府众人那边停留了一瞬。
三人落座,宫女奉上香茗点心。
太后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和已然就位的参赛者,感慨道:“都是大乾的好儿郎,朝气蓬勃。”
“这诗会,说是以文会友,又何尝不是大乾人才辈出的明证?只是不知今日,谁人能独占鳌头。”
赵云澜轻声道:“文无第一,各有所长,不过……顾县伯的才学,确是女儿生平仅见。”
她语气平静,但微微发亮的眼眸却泄露了心绪。
太后笑道:“我估摸着也是顾县伯取胜,毕竟你记录的那本诗集上面,俱是锦绣华章啊。”
“连苏师傅都极为推崇的人,跑来参加这诗会,实在是有些……欺负人了。”
赵云澜听母后这般赞美顾洲远,心里变得极为舒爽,她展颜一笑,轻声道:“他在京城待着也是无聊,参加诗会解闷也好,还能帮汐月解了难题。”
皇后看了她一眼,又望向楼下台上评审席上笑吟吟的苏文渊,轻轻叹息道:“我怎么觉得,这都是苏师傅设计好的局呢。”
赵云澜闻言顿时笑容一滞。
太后看着女儿这副模样,也是轻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