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丫头脸皮薄,昨夜的纸鹤大概已经是她鼓了极大的勇气才递出来的,此刻被他当面点破,她怕是大脑已经忘却思考了。
他没有继续逗她。
而是从椅子上站起身,微笑道:“说到人比黄花瘦,我又想起一首词来。”
苏沐风顿时来了兴趣,他没留意顾洲远所说的是“想起一首词来”是什么意思,总之顾洲远所出,全是传世之作。
“王爷又有佳作了?妙极妙极!”诗作未出,他便先鼓起掌来。
苏汐月屏住呼吸,院子里原本嗡嗡的晨声似乎都安静了几分,连熊二喝粥的呼噜声都停了一瞬。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他念到这里,顿了一下。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目光落在他身上。
苏汐月也慢慢把手从脸上放了下来,露出一双蕴着一层薄薄水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院子里安静了足足好几息。
苏沐风嘴微微张着,眼神里由困惑慢慢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惊艳。
他把筷子搁在桌上,轻轻拍了一下石桌面,脱口而出:“好词!这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