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终于接通。
对面传来宋鹤泽紧张的声音:“怎么了,婉婉?是出什么事了?抱歉,我刚在会议室谈工作……”
“鹤泽……”钟婉的视线模糊了,声音带着哽咽。
“不开心吗?那我一会就过来接你。”
钟婉抽了抽鼻子,稳住情绪,笑着说:“不用了,我没事。司机在楼下等我呢,你好好工作,我们晚上见。”
回到锦城,不过下午3点多。
踏入别墅,林姨已经在厨房忙碌,钟婉来不及跟她打招呼,便径直朝着楼上奔去。
刚搬来这里时,钟婉将宋鹤泽送给自己的贵重物品,连同他们的各种证件,一同放进了保险箱。
宋鹤泽很少拍照,幼时的相片存放在父母家中,15岁之后跟在爷爷身边便鲜少拍过相片了。
她输入自己的生日,保险柜应声打开。她在箱内找出宋鹤泽大学的毕业证,上面附着一张照片,宋鹤泽穿着学士服,看上去比现在年纪小一些,相较于现在的沉稳,他看起来意气风发,带着些许少年气。
钟婉伸手缓缓抚摸着相片上宋鹤泽的眉眼,刹那间,突然回想起拍戏时,恍惚间想起过宋鹤泽沉入水中的样子。当时,她以为不过是自己入戏太深,过度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可此刻,她努力回想,心中猛地一震,惊觉那竟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
那是在她高二那年,十月底,进入深秋。
那时爷爷还健在,周末她陪着爷爷在一个水库旁垂钓。
河岸边,一整片将近3米高的金色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芦苇顶端簇拥着蓬松的芦花迎着风摇曳。
那天的记忆如同破碎的拼图,一个个片段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低头看着岸边水草缝隙里游来游去的小鱼,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爷爷坐在岸边小板凳上钓鱼。
就在这时,左侧上方石桥方向,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急刹车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