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话语愈发深邃，他继续缓缓道："依老夫所见，你这丫头恐怕并非本界之人，而是来自那传说中的妖界！"

"妖界？！"盗圣的话再次让秦莫离大吃一惊。关于妖界的传闻他并非一无所知，相传在这世间，除却神州外，还存在着妖界、鬼界乃至神界。更有上古秘闻记载，在遥远的上古时代，无论是妖界、鬼界还是神界都属于神州，只是由于种种原因，后来它们割裂出去，最终各自演化成独立的世界。然而这些终究是流传了千万年的古老传说，其真假虚实早已湮没在时间长河之中，无从考证。

如今听闻眼前的洛初夏竟可能来自传说中的妖界，秦莫离一时怔在原地，心中翻涌起万千思绪。

"当年..."他的目光仿佛洞穿了虚空，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老夫确实犹豫过要不要将你交给仙盟。毕竟按照那老神棍的说法，你可能关系到整个九州的存亡..."

老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桀骜的笑意："可那天你摇摇晃晃地扑过来，用小手抓着我的衣角，第一次奶声奶气地喊我爷爷时，我才惊觉，去他娘的宿命！老夫一生盗尽世间奇宝，可到头来..."

他的声音渐低，化作一声轻叹，"最珍贵的宝贝，却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洛初夏的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虚影，却只能穿过一片虚无的光影。

自从她懂事以来，也不知道是斗气还是顽皮，总之那声爷爷洛初夏却再也没有叫出口，取而代之的则是老头子。

"爷爷......"此时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痛楚。

虚影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情绪，语气更加柔和："丫头，别难过。老头子我这一生潇洒自在，唯独对你......亏欠太多。"

"我将你抚养长大，却始终不敢告诉你真相。因为一旦你的身份暴露，不仅妖族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夺回，就连仙盟......恐怕也不会容你。"

秦莫离闻言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望向洛初夏。少女脸色苍白如纸，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却在眼底燃起一簇倔强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