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离警惕地后退半步，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初夏姑娘，你......"

"别紧张。"洛初夏转过头来，竖瞳中闪过一丝温柔，"我还是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额头上的似蛇非蛇的印记渐渐隐去，瞳孔也恢复了正常。但秦莫离能感觉到，眼前的少女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我确实是妖族。"洛初夏轻声道，"而且是......天妖一族的后裔。"

"天妖？"秦莫离眉头紧锁，"那是什么？"

"妖界妖族中的皇族。"洛初夏苦笑一声，"简单来说，就是妖界的......公主。"

“妖界的公主？！”秦莫离倒吸一口冷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自幼在太清门长大，所受的教育便是斩妖除魔，卫道人间。

"妖邪当诛"的训诫犹在耳畔，可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少女，那双澄澈如秋水般的眼眸，分明与师长们口中嗜血成性的妖魔判若两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将他多年来的信念击得粉碎，让他一时间不知如何自处。

洛初夏见他面色苍白如纸，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果然...人妖殊途么？"她纤长的睫毛轻颤，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秦莫离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只觉胸口如压千钧，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初见时的惊艳，相处时她天真烂漫的笑容，危机时刻她挺身而出的勇气......

看到呆立在原地的秦莫离，洛初夏眼神暗淡，声音轻得仿佛叹息："这本老头子留下的异物志......或许或许有拯救你姐姐的办法。待你阅罢，我送你离开此地..."她顿了顿，长睫低垂，"此后...便各自天涯吧。"

秦莫离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剑柄上的纹路深深印入掌心。他望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少女，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