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冷,残破的太乙宫前,李玄风望着满目疮痍的山门,沉声道:"诸位,太清门遭此大劫,但道统不可断绝。当务之急,是安葬逝者,救治伤者。"
一位长老上前,拱手道:"掌门,穷奇虽灭,但其神魂不知所踪,恐有后患。且今日那时间凝滞之事,实在蹊跷。"
李玄风眉头紧锁,点头道:"此事我亦察觉。但能够做到如此,绝非寻常势力。恐怕......"他话未说完,忽然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一道流光划破夜空,瞬息而至,却是太清峰首座顾长青。
“莫离那孩子走了......”
李玄风闻言,长叹一声,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望向远方的云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让他去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这孩子身负半妖血脉,又经历了今日种种......强留山门,反而会让他陷入更深的旋涡。"
顾长青眉峰紧蹙,玉冠下的银丝随风轻扬:"可他方才痛失恩师,此刻孤身下山......"
"正因如此。"李玄风蓦然转身,清冷月辉勾勒出他半边略显苍老的面容,"大世将启,这孩子......自有他的造化。"
一年后......
"喂,听说了吗?南丘山上的猫妖又害人了。"一个粗布麻衣的汉子压低声音道,粗糙的手指不安地摩挲着陶碗边缘。
"这都第几起了?"对面瘦削的老者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泛起忧虑,"自打天子相中了南丘山的风水,那山上的猫妖就跟发了疯似的......"话音未落,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青石铺就的街道上,三三两两的镇民交头接耳,不时朝远处云雾缭绕的南丘山投去恐惧的一瞥。这座章莪山脉南麓的寻常小镇,近来被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霾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