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热刀切牛油,那凝实的、连陈木全力劈砍都难以重创的幽魂,竟被王青这凌厉无比的一刀,直接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被劈开的幽魂发出最后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啸,猛地爆散开来,化作漫天黑烟,迅速消散在晨光之中。
真元具现,那王青竟然是一名宗师。陈木震惊的望着那恐怖的刀光,目中异色一闪而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剩下的几只幽魂似乎被王青这一刀之威震慑,加之黎明已至,它们发出一阵混乱的嘶鸣,猛地掉头,如同潮水般退入尚未完全消散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庭院内,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漫的阴冷气息,以及拄着刀、剧烈喘息、浑身是伤的陈木,和一脸凝重、持刀而立的王青几人。
王青收刀入鞘,走到几乎脱力的陈木面前,看了一眼他手中已经熄灭的火把和身上的伤痕,又扫过李大富和赵六的尸体,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沉声问:
“还能不能走?”
陈木拄着刀,剧烈喘息着,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尊被劈开、如今已无声息的神像,心底的寒意比刚才被幽魂围攻时更甚。
这些神像……到底是什么?
王青似察觉到他的疑虑,环视四周,对陈木及其他衙役肃然扬声道:“今日之事,全部烂在肚子里,不得对外提起。上面,我自会禀报。”
那晚之后,王青对阿木似乎多了些不同。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教阿木一些东西:如何辨别幽魂聚集的征兆,哪些区域的煞气特别重需要避开,甚至是一些实战中的步伐和发劲技巧。
“你的根基不错,缺的是经验和杀人的技巧。”王青在某次休息时,看着阿木练习老者传授的锻体拳法,淡淡地说了一句,“光有力气不够,得知道怎么用,用在什么时候。”
阿木默默记下。他知道,王青捕头身上有故事,毕竟他只是小小的城南府衙十几名捕头之一,竟然有着宗师的实力,在如今的世道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但他从不多问,只是更加刻苦地学习和执行任务。
三年时间,在这座绝望之城如同缓慢流淌的泥浆。阿木从最初的新人,变成了王青手下最能干、也最沉默的衙役之一。他见过太多死亡,清理过太多被吸干的“垃圾”,包括曾经那几个一起进来的、最终没能熬过去的新人同伴。
他活了下来,身手越发精进,并且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一名高阶武者。但他心中的冰冷和那个雨夜失去小丫的空洞,从未被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