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没有睡，他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前面的茶水早已凉透，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吴萌萌身上，上下打量一圈，确认她完好无损，这才松一口气。

“回来了？”

语气不重，但那股压着的火气，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吴萌萌站在门口，先前那种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全然消失，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蹬着地板，像个做错事被逮个正着的小学生，十分娇气呢喃着：“爷爷，我错了！”

吴子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最终只是摆摆手：“上楼，洗澡，睡觉。明天我再跟你算账！”

吴萌萌如获大赦，转身就往楼上跑，一眨眼就消失在楼梯口处。

客厅里安静下来，波叔从旁边的偏厅走出来，手里还捂着没喝完的茶水，他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

吴子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老波”吴子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刚才说的事情，让思楠会港城的事情我同意了，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想要和你谈......”

波叔正要接话，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吴萌萌又跑了下来，她换了一身灰色的丝绸睡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匆匆冲了个澡，她径直走到吴子面前，指着我说道：“我要让他当我的司机，爷爷！”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吴子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孙女，波叔的茶杯悬在半空，眉头皱了起来。

“胡闹”吴子说道：“你又不是没有司机！”

“那些司机没啥意思”吴萌萌理直气壮：“开车跟开船似的，而且总是让我晕叨叨的，他开的不错，我挺满意的。”

波叔放下茶杯，语气尽量平和：“萌萌，思楠，在港城那边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他”

“什么事情？”吴萌萌打断他，歪着脑袋：“比给我当司机还重要？”

这话让波叔一时语塞，吴萌萌趁热打铁，跑到吴子旁边，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爷爷，你答应过我的，我的司机让我自己挑，我现在挑好了，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