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了。”另一个声音阴恻恻的,“首领说了,李渊的女人孩子就在这儿。抓了他们,还怕那只‘独臂狼’不出来?”
李渊的血瞬间冲上头顶。独臂狼,是他在边境的代号。这些马匪,竟追到了家门口。
他反手将院门闩拉开,故意发出“咔哒”一声。两个黑影吓了一跳,拔刀就冲了进来:“找死!”
李渊不闪不避,扁担横扫而出,带着破风之声砸在左边马匪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弯刀落地,马匪惨叫着捂住手腕。另一个马匪挥刀砍来,李渊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对方的刀刃,硬生生将刀夺了过来——掌心被割开的伤口渗出血,滴在青石板上,像极了战场上的血渍。
“是你!”马匪认出了他,脸上露出惊恐,“独臂狼!”
李渊没说话,夺来的弯刀反手刺出,精准地挑落对方的腰带,将人捆在院中的老槐树上。整个过程不过三息,快得像一阵风。
“爹!”李阳和李悦被惊醒,扒着门缝哭。
“别怕。”李渊转身时,脸上的狠厉瞬间褪去,只剩下温和,“爹没事。”
苏瑶提着油灯跑出来,看到满地狼藉,脸色煞白。她抓起李渊流血的左手,往屋里拉:“快上药!”
药箱里的金疮药还是三年前买的,早已干硬。苏瑶咬开手指,将血滴在药末里,和着温水调成糊状,小心翼翼地涂在李渊的伤口上。她的手在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总是这样。”她哽咽着,“十年前说去当护卫,结果一去就是十年,回来还带着一身伤,现在连马匪都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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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李渊任由她数落,看着她鬓角的白发——才三十出头的人,却比同龄人显老,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多少个提心吊胆的夜晚。
“爹,你好厉害!”李阳跑过来,眼睛里闪着崇拜,“像话本里的大侠!”
李渊笑了,揉了揉儿子的头:“以后爹教你。”
接下来的几天,李渊开始整修院子。他用断了的扁担做了个木秋千,给李悦的布偶缝了条新胳膊,还在院角围了个小菜圃,种上苏瑶爱吃的青菜。邻居们见了,都说苏家男人回来了,苏瑶总算熬出头了。
但李渊知道,事情没结束。那些马匪背后,是西域最大的帮派“黑风堂”。三年前,他带队端了黑风堂的鸦片窝点,杀了他们的少堂主,这笔账,他们迟早要算。
这天傍晚,李阳在巷口跟伙伴们玩弹弓,回来时哭丧着脸:“爹,王二蛋说你是逃兵,说你不敢去打黑风堂……”
李渊蹲下身,擦掉儿子脸上的泪:“爹不是逃兵。爹是想,有些仗,不一定非要打。”
“那他们再来怎么办?”李悦抱着布偶,小声问。
李渊看向苏瑶,她正低头择菜,手指在菜叶上掐出一个个小坑。他忽然站起身:“阳阳,悦悦,跟爹来。”
他带着孩子们走到后山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网。李渊捡起根竹枝,手腕轻抖,竹枝在空中划出个圆,带起的风将地上的落叶卷成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