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地方见到槐树,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不明白他在激动着什么。
而他激动的解释道:
“我刚想起来,之前我老班主跟我说过,当时他也怕后人会忘记云绣具体埋葬的位置,所以特地在旁边扔了几颗种子,有柳树的,槐树的,还有杨树的,现在看来别的树应该都没活下来,只有这棵槐树长成了。”
奶奶的,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呀。
我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一声,不过终于找到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就只怕这槐树不是当年祖师种下的,而是自己长出来的或者别人种下的。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槐树,越靠近,越是感觉一股阴寒之气。
到了近前,能够明显看出一个隆起的轮廓,边上还有几块石头,胡乱的堆在一起。
这应该就是柳云绣的坟了,简陋的让人有些心酸。
“就是这了。”吴班主声音哽咽,对着那堆乱石堆躬身行礼,“云绣师傅,晚辈吴清源来看您了,惊扰之处,请您....”
而他话音未落,一股极其猛烈的阴风毫无征兆的从河滩方向席卷而来,顿时吹得芦苇倒伏,沙石乱飞。
我们几个被风吹的几乎站立不稳,只能抓住彼此才勉强没被吹倒,
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疯狂摇摆,发出鬼哭般的呼啸,听得我们头皮都有些发麻。
紧接着,那片寸草不生的坟地中央几颗青石的缝隙之中,猛地渗出了一股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
他娘的,坟头溢血,这还是大白天,事情可比我想象中的严重多了!
那暗红色的污血带着浓烈的腥气和怨念,缓缓的朝外蔓延。
我脑中思绪飞转,正想着如何解决,便听到李槐的尖叫声音,
他一边叫一边指着老槐树喊道:
“言哥,槐树,你看槐树上面!”
我们抬头看去,只见那棵老槐树扭曲的枝桠上,不知何时竟然挂满了破破烂烂,颜色惨白的布条!
仔细看,那些布条的形状,赫然是断裂的水袖和撕裂的戏服碎片。
它们在空中飘荡,抽打着树枝,不断发出啪啪的声响,仿佛无数的冤魂在挥舞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