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烈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将赵晏直接划归为麒麟族与龙族共同的天骄。
更是将此事上升到了冒犯两族尊严的高度,杀气腾腾,毫无转圜余地。
那护道人被噎得面色紫红,再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真被留下。
唐汕此刻被剧痛和失血折磨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崩溃和茫然。
他看着阵法消散后,依旧卓然而立、气质尊贵如神只的赵晏,又看了看地上自己那截断臂。
真的……不是他?
那恐怖到无法理解的血脉异象,那超过八成的始祖血脉纯度,还有两位尊者毫不作伪的敬畏与狂热……
这一切,都像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将他所有的肯定扇得粉碎。
难道天底下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一个拥有两大皇族顶尖血脉、被封印万古的古代怪胎。
不仅容貌相似,连额头的独特印记都类似?这种概率,比彗星撞大陆还低!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无尽的屈辱、不甘、怨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面对绝对力量与血脉碾压而产生的卑微恐惧,交织在他心头。
但此刻,保命要紧。
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和眩晕,用仅存的一只手支撑着身体,脸色惨白如鬼。
额头冷汗和血水混杂,对着赵晏的方向,极其艰难地低下头,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卑微的恳求:
“忘……忘川公子……是在下……有眼无珠,猪油蒙心,错将公子认作仇家……”
“冒犯了公子天威……是在下狗眼不识真龙……不,不识麒麟……也不对……”
“是在下眼瞎!求公子……大人大量,饶恕在下这条……贱命!在下……再也不敢了!”
他语无伦次,将能想到的贬低自己的词汇都用上了,只求活命。
说完,他甚至想磕头,却因剧痛和虚弱,只是身体晃了晃,显得更加狼狈凄惨。
赵晏看着曾经虚伪傲慢、在南岭不可一世的唐汕,如今像条断脊之犬般匍匐哀求,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淡淡的漠然。
他金玉般的眸子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颔首,仿佛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蚊蝇:“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