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惠在陈平凡好奇目光之中把那一杯乌龙茶喝了下去。
他承认他是有点好奇的,在他的印象中加藤惠好像就没有喝过酒。
一般来说都是和千纱他们喝饮料的。
没一会,酒杯里的“乌龙茶”见底了。
加藤惠放下杯子,脸颊上已经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像是被雪地里冻出来的,又像是被室内的暖气烘出来的。
她眨了眨眼,目光比平时慢了一拍才聚焦到陈平凡身上。
“凡君。”
“嗯?”
“你这个人啊……”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只是单纯地卡住了。
陈平凡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加藤惠的酒量,可能比千纱好不了多少。
“惠?”
“你该不会喝醉了吧?”
“才...没有呢~”
听见加藤惠说话的声音有些糯糯的陈平凡也是肯定了下来。
惠她,喝醉了。
“惠,你喝醉了,你先坐下吧,我来收拾东西。”
“我没事。”加藤惠摇了摇头,然后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动作比平时慢了至少两拍,“我就是在想,凡君你啊……”
“我怎么了?”
她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泛起细微的涟漪。
“真的很像一个小学生。”
“……啊?”
“你看,”她伸出一根手指,很认真地开始数,“学习成绩不好、不把门锁上、不记得带钥匙、衣服也不会好好穿、头发也整体乱糟糟的、吃饭的时候总是吃太快……”
陈平凡的嘴角抽了抽。
“等等等等,这些事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没有哦,”加藤惠歪了歪头,语气依然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我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已。”
“……你这样我很难反驳。”
“那就不要反驳。”加藤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有哦,凡君总是喜欢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
“受了伤也不说,疼了也不喊,累了自己扛着。明明可以依赖别人的,却非要一个人硬撑。”
陈平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加藤惠没给他机会。
“还有,胆子很大,什么都敢做。”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杯子的边缘,“变身也敢,打架也敢,去死也敢。”
“惠……”
“但是啊,”她抬起眼,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有些很普通的事情,凡君却很笨拙。”
“比如呢?”
“比如……不会好好吃饭,不会好好睡觉,不会……”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不会好好活着。”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小理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沙发靠背上,小心翼翼地看着这边,大气都不敢出。
陈平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沉默,但加藤惠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我啊,有时候明明觉得凡君很厉害,什么都敢冲在前面。”
“可有时候又觉得,凡君根本就是个小学生嘛。”
“……小学生这个评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看,又在计较这种小事。”加藤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每次我说你什么,你都会先反驳。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肯承认自己的缺点。”
“我、我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