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刑天这才看清他右手缺了尾指,断口平滑如镜,仿佛被精心打磨过一般。
“刑猎户使斧七年,惯用右手斜劈。”吴刚的声音清朗疏淡,一如其人。
无声无息的,他手中的墨线绕过刑天的肩胛骨:“左肩比右肩低三分,因常年单臂运斧。”
刑天僵立当场,心中满是震惊。
那墨线竟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周身游走,竟将他二十年猎户生涯中积累的筋骨秘密,毫无保留地尽数剖开。
而此时,那炉火忽然转为幽蓝,温度也在瞬间攀升,少年突然毫无征兆地探手入焰,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似乎对他毫无伤害。
他的手在火焰中穿梭,抓出一团赤红的铁浆,铁水在他掌心迅速凝成一把斧胚。
刑天瞳孔骤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双手竟然毫无烧伤痕迹,表面还隐约浮现出金色脉络。
这,这少年他,莫非不是人?
“归墟铸术,熔金不焚。”少年的指尖轻轻划过斧胚,竟带起一串火星,就好像是在唤醒某个沉睡的神器。
“昔年工部三百匠人炼不出的离恨铁,原是缺了这个东西......”那边,吴刚的眼神中,也出现了震惊之色。
少年轻笑一声,接着他手持锈斧,竟然对着手中的斧胚。
斧风呼啸而过,铁胚瞬间变成了两柄薄斧:一柄暗红如凝血,仿佛凝聚着无尽的怨念,一柄青灰似枯骨,透着死亡与沧桑的气息。
“离恨,归你。”
少年将暗红斧抛给吴刚,那斧柄缠着银丝,纹路恰似月宫桂树枝。
吴刚轻轻抚摸着斧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离人泪淬火,果然神话传说中的法子啊!”
话音刚落,他忽然翻腕,刺向刑天咽喉,动作迅猛而凌厉:“接斧!”
刑天反应迅速,抄起青灰色重斧格挡。
令人惊讶的是,双刃相击竟然无声无息,离恨斧如切幻影般穿透斧身,刃尖距刑天喉头半寸骤停,时间好像都在这一刻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