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饭的氛围温馨而略显喧闹，久别重逢的喜悦、家人团聚的温暖。

以及某些人（比如两个琥玉婵）之间依旧存在的小小眼神交锋，都融在了满桌的灵肴珍馐与灵酒醇香之中。

虞青璃虽性子也很虎，但也知晓这里是女婿家所以特别克制和收敛。

略用了些酒菜，便在月上中天时起身告辞。

“宗门使团尚需安置，明日亦需与霁道友、翠花掌教商议两宗后续协作细节。”

虞青璃言简意赅，对姜文哲及众人微微颔首。

便在一名执事弟子的引领下，返回落霞仙宗专为贵客准备的知客苑休息。

临行前她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家那对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女儿和女儿的分身，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岳母离开，文轩小筑内属于“姜文哲自家后院”的氛围便更加浓厚起来。

靳芷柔作为当家大妇，自然而然地开始安排起接下来的“家事”。

她目光柔和地看向坐在一处，容貌身姿别无二致、连此刻微微泛红的脸颊都同步的琥玉婵与琥天婵。

温声开口说道：“玉婵妹妹离宗百余年，今日方归乃是阖家团圆之大喜。”

“按旧例，新归姐妹当优先侍奉夫君，以慰相思、亦全人伦。”

琥玉婵眼睛一亮，琥天婵也下意识挺直了腰背，两双一模一样的明眸同时望向靳芷柔充满期待。

然而靳芷柔话锋轻轻一转，眼中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只是......只是如今天婵妹妹亦在。”

“你二人虽实为一体，但终究是两副形骸、两份灵识。”

“若按独立姐妹排入轮值序列，一则于理稍有模糊、二则......。”

靳芷柔的目光歉然地扫过楚玉珂、熊静、青小螳等人，继续道：“亦会挤压其他姐妹本就有限的时日。”

“夫君身负抗魔大业，闭关、外出、处理政务之时日远多于在家......我等相聚本就不易。”

众人闻言，皆默然点头。

即便是最爱闹腾的青小螳，也撅了噘嘴没说什么。

她知道芷柔姐姐说得对，哲哲真的很忙。

琥玉婵和琥天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纠结和委屈。

她们当然想多和夫君在一起，但也明白靳芷柔的为难，更不愿因此惹得其他姐妹心中不快。

姜文哲轻咳一声，开口道：“芷柔所言甚是，玉婵、天婵......。”

“你们本是一体同心，心意相通感受相连......依我看......。”

斟酌了一下词句道：“不若便将你们视作一体，共同占一轮值之日。”

“如此，既全了你们归来之喜，亦不坏家中规矩。”

“更可免去许多无谓比较与纷争，你们意下如何？”

这提议相当于将“琥玉婵和琥天婵”打包算作一个“单位”，排班时只占用一天。

虽然时间总量上似乎“吃亏”了，但考虑到实际情况这已是兼顾各方最妥当的安排。

而且姜文哲特意点明“一体同心，感受相连”，隐隐暗示即便形式上是一日，但体验上或许......。

琥玉婵眨了眨眼，和天婵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实际上是自我思维的高速权衡，随即两人同时点头。

“就依夫君和芷柔姐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