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战区最前线的哨塔上,一名年轻的哨兵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他的手微微颤抖,但他的目光却是死死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潮水。
他只有十九岁。
三个月前,他还在故乡的田地里种灵稻。
一个月前,他刚刚完成新兵训练。
七天前,他被分配到第一战区最前线。
今天,他将迎来人生中的第一战。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低声说:“爹。娘,儿子不会给你们丢脸。”
第十四战区,一座隐蔽的炮兵阵地上。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炮兵,轻轻抚摸着身旁那门镇渊炮的炮身。
这门炮,他守护了四十年。
四十年里,他擦拭它,保养它,校准它,却从未真正用它与魔族大战过。
而今天,他终于可以痛痛快快与魔族大战一场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凉的炮身轻声说:“老伙计,等很久了吧。”
炮身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
第七战区,琥玉婵站在最前沿的阵地上。
手中握着那杆灵髓钢六合大枪,她的身后是琥天婵和巧虎。
巧虎握紧手中的长枪,银发在风中飘扬,眉心的银青色竖纹微微闪烁。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她没有后退一步。
琥玉婵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道:“怕吗?巧虎......。”
巧虎微微一怔,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
“怕。”
琥玉婵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怕就对了,不怕的是傻子。”
“但怕完了,还得上。”
巧虎望着琥玉婵,用力点头。
第三战区,靳芷柔站在一座堡垒的城墙上,青鸾七音箫竖于唇边。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吹响了第一个音。
“呜——!”
这是《鸾音九鸣》的第一重——清鸣。
箫声清越空灵,如泉水叮咚,如春风拂面。
它穿透战场的喧嚣,穿透将士们的耳膜,直入他们心底。
那箫声中,没有杀伐,没有战意,只有一种——抚慰。
仿佛母亲的手,轻轻抚过孩子的额头。
仿佛故乡的风,轻轻吹过游子的面颊。
仿佛家的方向,有一盏灯,永远亮着。
无数将士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
那箫声,让他们想起了很多东西。
故乡的田野。
母亲的饭菜。
道侣的笑容。
孩子的乳名。
那些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东西。
然后,他们睁开眼。
眼中的恐惧,已经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双圣峰总指挥部。
姜文哲站在巨大的光幕前,望着那铺天盖地的魔潮数据:
魔帝(初入炼虚),目前确定的有21尊。
魔君约15300尊(仍在增加),魔皇超800万尊(仍在增加),魔将、魔兵超百亿(仍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