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站在了那里，所以他们倒在了那里。”

无数人抬头望向那片密密麻麻的名字，望向那些刻在碑上的文字，望向那些再也回不来的面孔。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悲伤、不是为了哭泣。”

“是为了记住。”

“记住他们的名字，记住他们的面孔，记住他们为我们做的一切。”

“是为了告诉他们——”

姜文哲的声音忽然提高，如同雷霆般响彻整座山峰：“你们没有白死！”

“你们的牺牲，换来了四魔祖三死一逃！”

“你们的牺牲，换来了三千亿魔族死伤过半！”

“你们的牺牲，换来了人界的延续！”

“你们——是我们永远的英雄！”

广场上，三千多万人同时抬头。

无数人的眼眶红了，无数人的泪水夺眶而出但没有人哭出声来。

他们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死死握着拳头，死死盯着那道站在纪念碑前的身影。

姜文哲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块专门为彭石川立的碑上。

那是一块单独的石碑，立在纪念碑的左侧。

碑上刻着彭石川的生平、刻着他的功绩，刻着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姜文哲走到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刻字。

“彭老。”

姜文哲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你说过，你想看看六千年后，这片天地会是什么样子。”

“你没能看到那一天，但我答应你——我会替你看。”

“我会让这片天地，永远太平下去。”

“到时候，我来告诉你。”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在碑前盘旋飞舞，久久不散。

仿佛那个倔强的老头，还在回应。

姜文哲走到另一块碑前，那是黄聪的碑。

碑上，刻着他最后发出的那条命令：“第十四战区，死战不退。”

姜文哲望着那几个字，久久无言。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黄聪时。

自己还是个刚刚凝结体修金丹的年轻人，近千年过去了。

从金丹期修炼到炼虚期，自己从年轻人成长为抗魔党统帅。

“黄聪前辈。”

姜文哲轻声说道：“你做到了，第十四战区没有退。”

“你守住了。”

姜文哲回到主碑前，望向那片密密麻麻的名字。

八千八百万个名字，他不可能一个一个念完。

但他知道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都有一个家庭，都有一份沉甸甸的牺牲。

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同志们。”

“三天前，我们失去了八千八百万战友。”

“这个数字太重了，重到我们可能要用几百年才能慢慢消化。”

“但我们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中。”

“因为我们还活着，我们还要继续战斗。”

“为那些躺在这里的人，把希望留给了我们的子孙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