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晓容闭上眼睛,感受着丹田中那股新生的力量在缓缓成形。
那力量不暴烈、不张扬,却深沉如海、厚重如山。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姜文哲还坐在对面。
握着她的手,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文哲,我成功了。”
姜文哲如释重负的笑了笑道:“嗯,成了......恭喜师姐成就炼虚。”
石晓容低下头,望着那枚已经蜕变的灭魂针。
针身不再是暗红色,而是一种温润的青红色,像是雨后的天空、干净透亮。
“文哲。”
“嗯?”
“我想吃桂花糕。”
姜文哲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回去给你做。”
石晓容点点头,把灭魂针收好。
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嘱咐道:“记得多放点糖。”
楚玉珂是最后一个,她等了很久。
等到琥玉婵突破,等到琥天婵突破,等到石晓容都突破了她还在等。
不是不想,是还没准备好。
她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等一首曲子写完。
也许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许只是等自己不再紧张。
那天,她坐在石室中抱着青鸾琵琶,。
指在琴弦上游走,却怎么也弹不出一个完整的音。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以前在秘境里的八百年里。
她每天都会弹琴,每天都会把新谱的曲子练上几十遍。
她的手从不生疏,心也从不慌乱。
但今天,她慌了。
石门开了,姜文哲走了进来。
在她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楚玉珂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发出一声清鸣。
那声音很脆,像是一滴露珠从叶尖滑落。
砸在石头上,碎成千万片。
“郎君。”
楚玉珂声音很轻:“妾身......妾身怕。”
“怕什么?”
“怕......怕自己不够好。”
姜文哲沉默了很久,久到楚玉珂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开口:“珂儿!”
“你不必害怕什么,你从来都不用怕的......。”
“对我来说,能在今生遇到你......那是上辈子撞了大运!”
楚玉珂抬起头看着姜文哲,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
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温柔,像是千川湖上那层薄薄的雾。
拢着水、拢着山,拢着这一整个漫长的岁月。
楚玉珂忽然不慌了,低下头手指在琴弦上游走,弹起那首写了八百年的曲子。
琴声悠悠,在石室中回荡。
像是一条小河在月光下流淌,又像是一阵风在湖面上吹过。
那曲子里有八百年的等待,有八百年的思念,有八百年说不出口的话。
当她弹完最后一个音时,她感觉丹田中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生出来。
不是破而后立,是水到渠成。
像是种子到了时候就会发芽,像是花到了时候就会开。
她等了八百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睁开眼,看着姜文哲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