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琥珀色。
“临时版本的地皇琥珀甲,不需要分出本源。”
“只要在文哲方圆五千里之内友军,以土之规则凝聚的甲胄都能加持在他们身上。”
文钊的声音很慢,像是在解释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加持一次,可持续一个时辰。”
“消耗极小,以姜文哲目前的修为可连续加持数百万次。”
“五千里?”
琥玉婵的眼底闪过一抹错愕:“那岂不是说,只要郎君在战场上......我们所有人都有甲穿?”
“是。”
文钊点头。
琥玉婵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很灿烂像是千川湖上那层碎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大枪从地里拔出来。
枪尖上的泥土还没擦干净,她也不在乎。
姜文哲咧嘴一笑道:“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要三管齐下。”
“既要准备好十七号堡垒的决战,也要做好准备处置三号、四号堡垒遭遇突袭。”
“同时也要做好落霞仙宗遭遇打击的准备,我的防线比较简单、就留在落霞仙宗以备不测。”
现如今的抗魔党,可以说是姜文哲的一言堂。
不是抗魔党其他人不允许发言,而是姜文哲的发言从没有落空过。
散会后,姜文哲没有走。
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千川湖。
湖面上,几只野鸭排成一排慢悠悠地游着。
身后拖出几道细细的水痕,像是一条一条的银线。
霁雨霞也没有走,她坐在姜文哲的身后。
手中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也不喝,就那么捧着。
“文哲,你在想什么?”
姜文哲听了霁雨霞的话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几只野鸭游到了湖对岸,久到湖面上的碎金变成了碎银,久到远处的玄武圣山上响起了晚钟。
“霞儿。”
“嗯。”
“你知道幻心魔圣为什么要打落霞仙宗吗?”
霁雨霞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姜文哲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私密的事:“因为这里有你们。”
说着姜文哲转过身看着自己师祖,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将那张绝美的面容照得通透。
霁雨霞的眉眼依旧如画,鬓边的青丝在夕阳下不那么显眼了。
她又像是很多年前在落霞剑宗时,那个忽然出现在掌教大殿前的师祖。
高高在上,不可亲近。
但姜文哲知道,她已经不是了。
她学会了煮粥,学会了掰馒头。
学会了等自己回来,学会了在厨房里站一整天,只为做一道不咸的红烧肉。
“哼,他不会得逞的。”
霁雨霞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姜文哲笑了这回答道:“我知道,因为我有你们。”
抬起手,掌心朝上。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像是一团被揉碎了的夕阳在指尖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