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圣勉强抬起头来，眯起眼睛看向来者。

确定了她的身份，垂死者笑了起来。

“你果真回来的......”

憎恶魔君，伊比利斯，外四极第一。

也是除她以外谁都知晓的——那离大魔君最近的存在。

白发少女没有出声，以一种怜悯的情绪看着对方。

苦圣抢先开口：“那么，我已经没救了？”

“不，”魔君摇摇头，“你的躯体确实离崩溃不远，但我可以用白枪为你吊着性命......那要经历的苦痛，比撕裂心神更为可怖，所以我在治疗前，怜悯你即将遭受的痛苦。”

“这样吗。”

语气稀疏平常。

无主的血肉正化作飞沙，云散在这片焚作焦土又遭遇冰封的破败大地上，宣告着【疯人】随着他的教派一同化为虚无，成为了历史。

苦圣伸直了脖子，昂首向天。

他轻声道：“那还是算了吧，我希望你能静待我的死。”

伊比利斯无言，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暴露了。

苦圣点出了其中变化：

“你的眼神，有怜悯，有敬佩......但看不出你我有别的联系。”

“所以说，你终于确认了，我不是那个你认识的他？”

白发少女干脆地承认了：

“是啊，和那个*瘟疫魔君*相比，你们确实不是一个存在。”

“我虽然想探寻你的来历——但时间不够。”

从不笑的苦圣再次笑了：“这并非不够。”

“就当是梦一场、走一方、终一死。”

“这即是片缕残魂的，所有遭遇。”

“实际上，我很高兴。”

“我走出了另一种可能。”

“我完成了对那五万亡魂的契约。”

“毫不夸张地讲，将三邪之一的【疯人】连同他的教团扳倒，这已经是我苦圣所站在的巅峰，志气最高昂的时刻——进无可进，退亦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