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开!”齐后也是呆了那么一下才奋力站起,扯上长明,躲进了来时甬道口。
余相飞奔,同样将三皇子一把拽入甬道,同时下令不退不躲相随。余相知道,他看着李恭的呆滞两眼就知道,也许,他开始后悔了。
可惜,两兄弟并没有照做。他们咬牙切齿地互望一眼,不约而同奔向一块先前砸落的巨石,双双抬起,注入灵力,向那豁口疾驰而去!
“别去!!!”齐后喊道,她并非已把他们划为了同一战线,而是不愿二人就这么白白送死。
整个时空仿佛停顿,或是放缓了那么数秒,让齐后,长明,李恭,余相,一帧帧地看清剩下的兄弟二人之躯如何被那满盛霸道灵力的水刃接连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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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后,接着,是第二,第三,第四……一条条裂口,一道道水刃,将石门正面,二十丈外的光滑石壁斩得千沟万壑!至于那龙马,看似厚而坚韧的鳞片形同虚设,早已被削得没了形状,化了一摊血肉糊糊。
“解药……快给我解药!”长明僧人朝着李恭与余相虚弱地喊道,“鼎快破了,只有贫僧能以石封鼎,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东西,没有解药……”余相叹了口气,“只有时效……”
石门上的缝隙与裂口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也开始跨陷而连成一块,一片。很快,只听“咔嚓”一声,石门下缘崩开了一个直径丈余的大豁口,四人闻声而去,已能望见谁也不曾见过的上古神器之腹与足——那尊鼎,比想象中还要大!
“你们看到那鼎了吗?”齐后恢复了一些,目光紧紧盯着石门之内,“那鼎原本该是青灰色或者黑色的石头色,如今却布满了黑得发紫的蛇鳞,每一片鳞都在泛着水光,灵力就像潮水一样从鳞缝里涌出来!”
“那又如何?”,“看样子用不了多久这大神就要出来了……”李恭虽看似冷淡,而面上眼角的微微抽动已是告诉别人,他后悔了!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突然,水刃猛地消失,一切仿佛是在刹那便静了下来,巨大的地下空间唯剩水滴之声。紧接着,缕缕黑烟似的气体从那鼎腹上的尺余裂纹透出,且是愈来愈浓!
“那是……”齐后将两眼瞪大到极限,“那是灵力!!!”
不错!那是灵力,肉眼可见的灵力!
“来不及了!!”长明僧人咬牙。
“来不及了吗!?”众人似乎已经见到了死亡。
浓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黑色灵力掠地而出,齐后的两排贝齿不自觉地打起颤来,这种级别的灵力,她只见过一次,便是那灭了十万天朝精锐的黄金面具男子!而一瞬间,齐后脑中轰鸣——那人也是用水……他,难道是共工一党……或者……齐后的眼中泪花翻涌,她又突然想起太史局典籍里的另一句话——九鼎相生相克,缺一不可!那么若是共工破鼎,其他八鼎的封印也会随之松动,到时候上古神只现世,天朝轻则乱,重,则灭!
怎么办……怎么办!!!???齐后咬牙,迈开了步子,向那豁口前进。但,她又想不出,根本不知道可以用什么法子去堵那鼎上口子!
怎么办!!怎么办???!齐后淌上滚滚铺地的灵力之雾,也不管长明一步三摇地跟在身后阻止,很快便来到了豁口之下。
“好大……好大的鼎……”恐惧的泪水翻涌而出,其中夹杂着说不出的悔恨,无奈……齐后看到粗壮胜殿柱的鼎足,抬眼见到望不到鼎口的巨鼎,也似乎看到自己戎马边疆的终结……
就在齐后仿佛被一股力量吸引着,与长明一同来到巨鼎之下时,鼎身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一片蛇鳞脱落下来,“锵”地落在了她的身侧。“结束了……”她长叹一口气。
另一边,冷漠无情的李恭望着地上零落的四兄弟躯体,突然觉得有些可惜。“不”家四兄弟本是岭南山野间的猎户,因力大无穷而被李恭看中,收为己用,并托赤练真君以咒符加身,使他们的特长最大限度地生长。四兄弟性子耿直,只认死理,若是没有跟着他李恭,或许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就在李恭蓦然之时,余相突然两眼放光盯着主子的身躯,“殿下……”他惊诧道,“殿下这一身的宝贝……在闪光!!”
“无碍……”李恭轻声应道。
“不是往时那种……”
“嗯……”李恭低头,自己亦是被吓了一跳。只见那些鳞片忽极暗,暗到苍老,忽暴明,亮得刺人双目。“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自禁地后退两步,眉头皱得生紧,“以前……从没……”
嘭!!!空旷地下空间的左侧石壁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破,大大小小的黑石迸发如雨,暗河之水疯狂涌入间,水中却见一个手持巨型薄盾的高大身影不惧激流,极速而出,直直向豁口内的巨鼎夺去。
“是谁!!!???”四人大惊之间,那身影已然抵达鼎下。
“你这是……”齐后见来者年纪轻轻,灵力却是刚猛……,又见他手持一面犹如鳞片般的怪异之物,一下子不知该说些什么。长明僧人则是面露喜色,道了句“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