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哪里来?”夸父先问自己,而后答道,“老人家,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也是从很久很久的以后来!”
“对!”蓝青石两步立于老者身侧,“那个地方您老人家应该是没有听说过。”
巴中头也不扭向蓝青石,仍旧仰面望着夸父,“不不不……我并非因为你的高大如山而惊,而是……不……也是……你……你这高大的……”,他突然语无伦次。
夸父不知所措,面对老者或孩童,看得出,他的心是最软的。
但蓝青石听出来了,老者并非语无伦次,他贴近老者,轻声道:“您的意思是,他们这些人也许是因为奇怪的事见多了,所以第一次见到巨人并不惊讶,但您不一样,我认为您一定亲眼见过,甚至曾经还与这样的巨人接触过,是吗!?”
这下子巴中朝蓝青石转过了头去,老皮一扯赞了句:“你这娃娃……倒是聪慧!”
蓝青石笑得合不拢嘴,连道过奖了过奖了!
老者再上前五步,抬手拍了拍巨人满布青筋的壮硕小腿肚,道:“我……走不动了,看样子,你是愿意载我一程的。”
夸父哈哈一笑,“尊老爱幼!尊老爱幼!”,说着便弯腰,轻轻柔柔地双手托起巴中,放到了自己的肩头。老人坐在兽皮坎肩上,不但不会滑落,更被夸父的体温裹得暖和。
“出发!”蓝青石成了发号施令者,二十余猎鱼人抖抖肩上鱼篓,开始倚冰山而行。
夸父原本以为老者让他驮行是为了耳语秘密,可老者却闭口不言,甚至合上了两眼。于是夸父也不主动搭话,放慢速度,二人就这么静静地走在队伍的最后。当然,话痨蓝青石,就不一样了。
不多时,蓝青石便得知了高鼻梁,阔口汉子,以及所有猎鱼者都姓“母”,高鼻梁叫做母立,阔口汉子叫做母开,而他们所说的“屋头”里的男女老少都是这一个姓氏,当然,巴中老人一家除外。按照母立的说法,巴中老人一家是后来的猎鱼者,而“巴”这个姓,属于蜀地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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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绵绵山脚仍旧没看到尽头。冰地时而狭窄,稍不留神便会滑落海中,时而宽阔,山脚根距离海面足有十丈。蓝青石虽有灵力护体,却也渐渐感到了脚下刺骨的寒冷,而这些看似根本就不懂得运用灵力的猎鱼者,则是丝毫不见疲累,实际上蓝青石也明白,他们若是常年淌冰地入冰海,久而久之,灵力便不请自来了!
又行五里,蓝青石的心犹如猫抓,嘴也痒得不得不咬牙切齿了,他猎奇的性子受不了太长时间的等待,终于开口。
“母立大兄弟……”
“啥子?”
“我先前听你说要告诉我这银鲤为什么不能吃,难道是我听错了?”
“我记得是说‘到了屋头’再告诉你的。”
蓝青石尴尬一笑,“不如你现在就告诉我,你看,我们就这么慢慢走也没啥意思!”
“但说来话长啊……不如等到了屋头,坐下来边吃边讲不是更好?”
蓝青石腆着脸,“我我我等不急了……”
母立哈哈大笑道:“得得得,看样子小兄弟你也是个急性子啊,急得不得了的性子!”
蓝青石道:“对对对!请讲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