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暖盯着空了的红酒杯,那种感觉她已经不记得了。
祁晏脸色一僵,时暖的事情他大概听说过一些。
此刻听她这样问,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小时候学校里手作课,大家从家里拿来妈妈做的烤饼干跟小蛋糕,那些小饼干不是糊了就是碎了。”
时暖说着摇头笑起来,可脸上却没有半点儿开心的模样。
祁晏听着时暖自顾自说出口的那些话,心里说不出的莫名隐隐作痛。
“我永远是第一名,因为云姨很会做这些,他们会盯着我那些漂亮的小蛋糕埋怨自己的妈妈,可是其实我还挺羡慕的,我也想拿着烤焦的饼干跟他们一起抱怨。”
时暖摸索着手里的红酒杯,叹口气努力想要将心口的哽咽咽下去。
祁晏安静的坐在一旁,有点儿后悔说了医院里的事情。
“是不是很好笑?哪有人拿了第一还不高兴的?”
时暖吸了吸鼻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没用的。
“不是,不是的。”
祁晏用力的摇头。
时暖跟他说这些,他觉得心疼可又觉得莫名有些悸动。
“沈承说的对,酒还是不要多喝的好。”
时暖将空了的酒杯放到一旁,将一切都归结到了酒精上。
“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就非他不可吗?其实我也……”
祁晏突然像是被什么蛊惑。
他盯着时暖泪眼朦胧又脸颊泛红的样子,差点儿就将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祁晏第一次见到池焱的时候还不能接受,低落丧气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再后来他甚至会忍不住的想,就算把他当成别人也没关系。
“祁晏,不该说的话永远不要说,这是第二次,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时暖扭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一旁的人,在最后一刻打断了他的话。
“我……我不是……”
祁晏突然回过神儿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里也是不由得一惊。
“回去休息吧,这几天没什么事你就在医院好好陪妈妈吧,说不定哪天就醒了肯定会想第一眼看到你。”
时暖从沙发上站起来,步子有些不太稳的转身出了楼顶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