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梦呢？”

她说：

【无冕之神种下种子，种子生长为参天大树。

参天大树轰然倒塌，一朵白花在大树的尸骸上破土而出。

黑渊侵蚀大树，白花随流水沉浮飘零。

无冕之神归来，将大树雕琢为神的冠冕，拾起黑渊白花，当做神冠的装饰。】

他扑哧笑了：“真是个不错的故事。”

“嗯，我也这么觉得。”

她随意一笑，又说道：“我其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哦？是什么问题？”

“如何确认‘生与死’的界限的问题。”

“那就太复杂太深奥了，连我也未必能回答得上来。”

“是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居然连全知全能的神明都不知道吗？”

“少用话来挤兑我。”他不吃这一套：“你想知道答案？我偏不告诉你。”

爱莉希雅隐约有些激动：“为什么？”

他说：“因为‘无冕之神’已经戴上了神冠，已不再是人。”

爱莉希雅无言以对。

他反问道：“爱莉希雅，你曾问过我，神上之神的存在是否是不合理的？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如果明知存在这样一位神上之神，我是否要把所有被隐瞒真相全都交付给祂？”

“身为叙事之上的灵魂，此时的一言一行，都将影响到未来无尽岁月、再度开辟出无尽可能。”

他曾无数次做过这样的事，这便是所谓的世界线的变动。

他的笑容恬淡：“所以，如果世界再度在她的意志下篡改反复，我所做的努力，岂不是全部白费了吗？”

“这就是你不愿回答我的原因吗？……我明白了。”

爱莉希雅被说服了。她沉默片刻，不再继续纠缠下去，转而说道：“你的确没有辜负世间的任何人，可却唯独辜负了你自己。”

她的表情讥讽：“我仿佛看到一个人死于崩坏，死士操控着他的身体重新站起，磨牙吮爪，目光呆滞，浑身散发着尸臭，试图重新融入人类的社会中。”

讥讽过后，爱莉希雅再度难掩哀伤：“这次，我是真的什么都做不到了。”

因为正在阻碍我的人，偏偏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