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对面的林七夜却放下茶杯。
“她有点不对劲。”
林七夜看向门口,“刚才进门时,她杀气重得吓人。”
“嗯。”李响把花生仁丢进嘴里,“大概是触景生情吧,有些烂账总得有人去算。”
“我去看看。”
林七夜站起身,“霍去病把人交给我看着,别让她惹出乱子。”
李响闻言,也有点好奇,起身同行。
“我陪你一起去。”
……
后院,废墟旁。
陈扒皮终于缓过劲来。
他从雪堆里爬出来,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肋骨断了两根,疼得龇牙咧嘴。
“臭婊子……敢打老子……”
他捂着胸口,踉跄着往院子深处走。
那里有马厩。
只要骑马去青龙寨,找大当家带人来,那个受伤的异士跑不远!
“等老子把人抓回来,一定要扒了她的皮,做成灯笼!”
陈扒皮一边咒骂,一边推开马厩的门。
就在此时,一道瘦削身影挡住他的去路。
是个少年!
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布衣,低着头,看不清脸。
陈扒皮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哪来的小兔崽子!滚开!别挡爷的路!”
少年没动。
藏在乱发下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扒皮。
“你说……你要把谁做成灯笼?”其声音沙哑,带着极致的怨毒。
陈扒皮愣了一下。
这声音……
这身形……
记忆深处,已经被他遗忘的画面突然翻涌上来。
那个倔得像头驴,最后被挑断手脚扔进狼窝的小子。
“公……公羊拙?!”
陈扒皮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一样,“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我都看见你被狼撕了!”
“是啊,我弟弟死了……”
少年缓缓抬起头。
清秀的脸庞,像是融化的蜡油一样变幻。
上一秒,还是少年的清秀。
下一秒,变成一张绝美脸庞。
公羊婉。
“但我还活着。”
她一步步逼近,嘴角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你说巧不巧,陈管事,咱们又见面了!”
“啊!!!”
陈扒皮吓得肝胆俱裂,拔出腰间那把刚才没来得及用的短刀,闭着眼睛就往前乱挥,“大当家就在山上!你敢动我,大当家把你千刀万剐!”
啪!
一声清脆响声。
那把短刀直接被公羊婉随手拍飞,插进旁边的木柱里。
紧接着,一只纤细手掌狠狠扇在陈扒皮脸上。
下一瞬,陈扒皮半边脸直接肿成猪头,三颗带血的槽牙飞了出来。
“大当家?”
公羊婉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双脚离地。
她那张美艳脸庞再次扭曲变幻,变成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模样。
那是青龙寨大当家的脸。
也是陈扒皮最大的靠山。
“你是说……这块料吗?”
公羊婉用大当家的声音,贴在陈扒皮耳边,轻声低语。
“你不知道吗?”
“半年前,我就把他吃了。”
“我把他先阉了,然后一点一点,把他的肉撕下来,蘸着酱吃了。”
“味道……有点酸,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