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必须得风光大葬,车间主任和厂长要披麻戴孝。
给未亡人说的一愣一愣的——牛家叔叔,你这未免太难为人家了吧?厂子给的已经算是优厚了,这巩邑上上下下的工坊,又有几家如钢厂这般厚道的?平时钱不少给,死伤也有抚恤,咱们差不多就行了!
哎呀李家嫂嫂,话不是这么说。李家大哥不在,你们以后的日子艰难着呢,咱可得现在就努力争取,你不争取,能得到啥啊!这样,全交给小弟了,小弟来帮您争取。
得到李家未亡人的点头,朱家就赶往下一个遇难者的家:哎呀陈大嫂,我和陈大哥是多年的至交酒友……
三十多个遇难者,朱家倒和二十多家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取得了人家的同意,就要去和工厂理论。
又在脚行扯了一块白麻布挂成横幅,说是为遇难的工友募捐,为他们的悲苦的妻儿们讨说法,求钱粮。
码头多是仰仗巩邑生活的商家,听说巩邑的工人们遇难,那还不多多捐赠,讨好一下巩邑的工坊?
脚行门口的一排竹编大筐很快就填满。不得不拖到屋子里换上新筐。
脚行的掌柜对朱家说:没想到这个募捐比脚夫来钱快。朱家也是冷笑。
等到钢铁厂厂长再次去和遇难者家庭见面,准备落实之前的补偿和抚恤方案的时候,朱家作为某家的大舅哥、很多家庭的死鬼的生前好友就蹦跶出来,面对厂长,叫嚣说我要一个公道,你们的抚恤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们什么都不要,我要我们家男人回来。
事情一度陷入僵局。
朱家又把一部分募捐得来的铜钱分给死者亲属们。手中暂时有铜钱,就有底气继续耗下去、总之,只要不点头,抚恤就没法最后落地。而抚恤只要一天还没法,那就有更多的可能……万一能多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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